“我没有办法不吵,因为我很紧张。”虽然跟日升不太熟,不过她现在的感觉是,只要有人愿意给她意见就好了,“哪哪,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之后,我保证不会吵你。”
“快点问。”他好想睡……
“你觉得,我该穿什么衣服去见男朋友的长辈会比较得体?”
“旗袍。”
“旗袍?”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原因呢?原因呢?”
“因为,”哪有什么原因,他只是随口说说,想叫她安静一点而已,“因为老人家会喜欢。”虽然他根本不懂老人家会想些什么。
林辉煌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回房间迅速整装过后拿起皮包就出门买旗袍去了。
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终于在一家旗袍专门店买到一件改良式的粉红色旗袍,缎面绣上朵朵桃花,看起来既喜气,又不致流于俗。
左看右看,自己也觉得夏熠的爷爷应该会很欣赏吧。
其实在她国中毕业以前,因为一直住在乡下,所以还满常看到夏熠的爷爷的,不过自从她毅然决然改念美容科,大学又跑到台北念服装系之后,算算,也十几年没见了。
不知道夏爷爷还记不记得她?不管怎么样,她这次是以“孙子女朋友”的身分去祝寿,那意义绝对不会一样,绝对……不会一样。
恋爱中的女儿真不孝,她家明明就在五分钟的脚程之外,可是她却跟着夏熠直接回家了。
高墙,大庭院,还有多年前在乡间鹤立鸡群的四层楼洋房,数年不变。
“眼前景色跟记忆重叠的感觉真奇怪。”
夏熠笑笑,他完全了解林辉煌的感觉,虽然这是他的家,但他也好几次过台湾而不南下,“作梦时候的场景突然变成现实了,对不对?”
“嗯,”她脸上浮现了怀念的神色,“我想去看看你的房间哎。”
他没有反对,“反正也要放行李。”
他的房间在三楼。
那里,也维持着他离开的样子,大扇窗户,进口床,还有一张当时让林辉煌羡慕不已的多功能书桌,地板永远光可鉴人,而墙壁……林辉煌一下就看到那几个字,林辉煌最美丽。
那大概是她国小一、二年级写下的。
当时,她以为夏熠房间这面雪白的墙壁就跟家里那块白板一样,写了可以擦,顺手拿起奇异笔就留下了这几个字。
夏熠的笑容被那几个字勾起了,“你后来发现擦不掉的时候,还哭得很大声。”
“是吗?”她不太记得后面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