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逼迫自己承认真实与谎言永远不能并存;也就是说,她父母对外包装出来的形象和在她面前的表现无法并存。

为了避免造成自己日后人格严重分裂,在亲情与自身利益两相冲突下,她决定用消极与叛逆来摧毁父母的完美,因为她不想用出色的自己为完美的父母锦上添花。

而这种上流社会的派对就成了她惹事端的战场,因为这种场合制造谣言容易,谣言流传的速度更快,看看大厅中一小群一小群的人不断的互相咬耳朵,她就知道这些人谈论的对象一定是自己。

此刻她站在阳台边,让晚风轻拂着身上香槟色的晚礼服,让窈窕的身躯靠着栏杆,享受着微风。不过她不能待在这里太久,免得又让人批评她孤僻,使她好不容易营造的浪荡形象毁之一旦。

她才想转身进入大厅,没想到一群自命清高的贵妇已经晃到落地窗旁,和她只有一柱之隔。

连羽璇将踏出去的脚步缩回来,躲在柱子后面,用窗帘掩藏自自己的身形,安心的听这些贵妇们在说些什么。

不是她性喜偷听,而是多听听别人的意见,她才知道该怎么加强自己已经糟得不能再糟的形象,毕竟她个人的智慧有限,已经竭尽所能创造出来的坏形象似乎不是很令人满意。

“你看到连家那个独生女了吗?手中的威士忌一杯接一杯,真是一点淑女的样子也没有。”

呵呵!伪装成功,那些贵妇竟然没发现她手中的酒不是拿去灌溉盆栽、就是归于花园的尘土,再不然就随着抽水马桶东流去,一点也没有喝进肚子里。

“她如果像一个淑女,就不会穿着一件背部全裸的紧身礼服,一走动就露出股沟来,而且我敢打包票,她的礼服底下一定空无一物。”心中嫉妒连羽璇的好身材,女人干脆直接用言语毁谤。

太夸张了吧!

她身上这件礼服顶多露出腰部,哪有像她们说的露股沟?而且她上半身虽然没穿胸衣,但是防护措施却做得万无一失,下半身也穿了不露痕迹的丁字裤,什么叫作空无一物?

“没想到连翌岷那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竟然会生出这样叛逆放荡的女儿。”养不教父之过,他们当然得把父母搬出来数落。

谁规定忠厚老实的父亲就一定要生下温柔乖巧的女儿?况且她父亲也不是她们所见的那样忠厚老实。

“就是说嘛!都已经二十好几了,也没见她有个稳定的工作,听说连翌岷还用钱帮她买了一张哈佛的文凭。改天我得问问他是用什么管道买的,我也要替我儿子买一张。”

连羽璇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