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斥一声,抬头要往外走,就看到未关紧的门缝,有双漆黑大眼正与自己四目相对。

那双眼里写满畏惧和惊讶,就像一张洁白的纸,被人硬生生的画上几笔黑线。

有那么一瞬间,严廷灏竟对此产生几分快感。

那个被家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娇娇女,会不会因此对他敬而远之呢?

他发现自己对于她的反应,竟开始有些期待,或许在潜意识中,他真的很嫉妒一个人可以单纯得像季可亲那样吧。

就在他以为,好会被自己眼中未退的杀气吓得落荒而逃时,那个女人竟是一动也不动的,穿着耀眼的大红旗袍就这么与他对望着。

迟疑了几秒钟,他很快敛去脸上的戾意,迅速恢复优雅自负的模样,大方的将门拉开,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你看到了什么?”

季可亲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不回答他直接的询问。

严廷灏被她这种鸵鸟般的模样逗笑了,他上下打量着她今天的装扮,不可否认,这小丫头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美女,有的妖娆妩媚,有的娇俏可人,但唯独季可亲,让他发自内心的产生了兴趣以及……嫉妒。

伸手抚向她细嫩光滑的脸颊,他指尖的力道有些重,似乎在发泄着心底的不满,但唇边绽放的温柔笑容,却成功掩饰了他内心的邪恶。

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他附耳轻声道:“傻瓜,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声音突然哑了几分,手指挑逗似的揉弄着她小巧柔嫩的耳垂。“有些人做错了事,自然该受到惩罚,你也是。如果你犯错,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嘴上吐着威胁,手上的动作却像是在调情,季可亲几乎被他搞糊涂了,不明白他究竟有几分的认真。

这一瞬间,她突然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严廷灏娶她进门,真的只是因为,他想娶她吗?

婚礼的当晚,严廷灏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当他被贴身保镖扶回宏伟庄园的豪华卧室时,就看到他新进门的娇妻,正巧笑倩兮的迎接他的归来。

纤细的身子坐在宽敞明亮的卧室内,在灯光的映衬下,她原本就白皙如玉的容颜更显细腻光滑。

泛着诱人光泽的粉唇微微勾笑,真有说不出的可爱动人。

他晃着身子,脚步略显不稳的往床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拉扯着颈间的领带,冰蓝色的双瞳眯起,就像一头正在打量猎物的豹子,危险又充满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