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喜欢欺负人的男同学,不管男生女生都吃过他的苦头,有一次他欺负到我的好朋友,我当然得帮好友出口气。”

“然後呢?”展少杰没发现,边听她说话,敌意也降低了。

“然後我们就告诉他,圣诞节的时候想在一个朋友家开圣诞派对,而且是别开生面的裸体晚会,刚开始的时候灯很暗,他可能也搞不太清楚,晚会开始没多久他已经脱光光,结果我们一开灯,他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是穿国王的新衣,你说糗不糗?”她现在想起来,是觉得当时过分了,希望没在那个人心中留下阴影。

展少杰连忙点头,嘴角有笑意,“再後来呢?”

“再後来?如果是你还有脸留下来吗?他没多久就转学了,哪还敢欺负人,我看他以後也不敢了。”

“哈哈哈……哇哈哈哈……”

朱小米看他笑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似乎卸了心防,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头,“小鬼,我们和解好不好?”

“神经病,谁要和你这种蠢蛋和解,我决定从今以後要更讨厌你。”他把自己藏进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们有什麽深仇大恨吗?小气鬼。”

“我哥从来没有为了别人罚过我,我恨死你了!”

“你说是你做错事被关起来委屈?还是我莫名其妙扭到脚委屈?”她相信展少杰是聪明而可以沟通的孩子。

被子里的人不出声,也没有反驳。

“少杰,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故意打架、整人、在外面惹是生非,其实只是想引起家人对你的注意,我说的对吧?”

她知道展傲泽对公司有多尽心尽力,但不可否认的,他讨自己的亲弟弟就疏忽多了。

经过相处,她能确定展少杰要的就只是家人的关注,只是迟迟等不到回应。

被子下的人沉默了,直到她看到被子微微颤抖时,心也跟著揪紧了。

“少杰……”

“我哥不喜欢我问起爸爸妈妈的事,他说人死了就死了,我要自己学会独立和坚强,他说……他说他要忙的事情很多,小事不要烦他……”他的声音哽咽了,“蠢蛋,我问你喔,如果我做坏事就是大事了吧?那就可以多跟我哥说话了对吧?”

闻言,朱小米红了眼眶,毕竟是个孩子啊,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太难了。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口中那句“没有那种东西”原来是这个意思,她现在懂了,心也痛了。

被子慢慢拉下来,展少杰露出半张脸,眼睛红了,“蠢蛋,你知道有爸爸妈妈是什麽感觉吗?”

她轻轻将他抱揽在怀中,简单的动作,却能感觉怀中的人微微一僵,想要抗拒,又似乎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