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内踱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套上披风,离开了房间。

今晚守夜的是赫连息未遣过来的心腹,当下正直挺挺的坐在厅堂里面看夜。

颜凤稚直接推门而入,看了他一眼,而后不悦道:「你在这端坐着,他若醒了你如何能知道?若是情况不好又该怎么办?」

那人的唇动了动,但最终是没有说什么,颜凤稚四下看了看,又问,「大夫呢?」

「东暖阁。」那人说。

「我进去看看。」颜凤稚裹着披风走进去,那人也没有阻拦她。

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中药味道,颜凤稚下意识的掩了口鼻,而后解下披风,顺手挂到一旁的屏风上,再抬眼看去,只见重迭的床幔后,是他沉睡的侧影。

颜凤稚心头刺痛,交握着双手朝他走过去,而后轻轻的抬手撩开了床幔,他青白的脸呈现在眼前。

几日前的光景还不是这样,经过这些日子的折腾,他越发消瘦了,颜凤稚眼眶一酸,忍不住落泪,她沿着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了阮佑山的手。

阮佑山眉头蹙了蹙,眼珠一动,缓缓的睁开了眼,颜凤稚登时一惊,连忙缩回了手,有些抱歉的说二吵醒你了?」

阮佑山扯了扯唇,「没,本来就睡得不安稳。」

「想喝水吗?」颜凤稚给他掖了被角,问。

「想……酸梅汤。」阮佑山想了想,回答道。

「难为人,这个时辰,我上哪给去你找酸梅汤?」颜凤稚笑。

「以往……以往我都给你弄的。」阮佑山虚弱的笑了笑,没什么力气。

「我可没你能耐大。」颜凤稚白了他一眼,旋即侧过头去,眨了眨眼,「总说斗不过我,但其实最坏的就是你,总能气得我说不出话来,嘴巴也毒,总挑人的软肪扎,阮佑山,你说,你这么厉害,怎么就这么废物的躺在床上呢?」

他一提酸梅汤,颜凤稚就难受,但落泪又觉得丢人,就不禁要去说恶毒的话。

「我……」阮佑山鲠住。

「蠢货,你不是功夫很厉害吗?怎么打不过那些混蛋?」

「是我没用……」阮佑山别开头,唇色更苍白了。

「对,就是你没用。」颜凤稚的眼泪落得更凶了些,明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说这些话来激阮佑山,却又忍不住,自己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在刺痛阮佑山之前,自己就先忍不住要哭了。

她紧瘪着嘴,但下巴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不过她为什么要哭啊?阮佑山又没有死,不过是受了伤而已……

「哭了?」阮佑山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