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一半个月里,颜凤稚完全没有了和他斗嘴的心情,整日在别人面前还是任性活泼如旧,可在自己面前,便没了伪装的必要,整日郁郁寡欢,自己跟自己较劲。

阮佑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恨她恨得牙痒痒,但不善言辞的他却吝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将那分不甘掩得极深。

有时候他真想提前离开西凉,但一看颜凤稚黯然神伤的样子,他就下不了决心。

自己是她唯一可以倾诉的人,如果连他都走了,颜凤稚会不会自己把自己憋死、呕死呢?但如果不离开西凉,或许那个被憋死、呕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因为被伤害的女人永远是无法理解的,她们一旦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就会死死的抓着不放,根本不会去想自己狠狠揪着它的时候,稻草会不会觉得疼。

「阮佑山,给我编一个花环吧。」

「戴不进。」阮佑山收回了思绪,摇头,「你有头冠。」

「你编成一条,然后绕在我脖子上再打结。」

「会被人看到。」阮佑山还是不同意。

「我躲到假山后面去。」颜凤稚提起了裙襬,「你快点,我等你。」

阮佑山没辙,只好去偷偷摘了一御花园的花给她编花环。

须臾,阮佑山也躲到了假山后。

颜凤稚接过那花环,瞬间拉下脸,「这是花环吗?大得像花圈一样!」

阮佑山匀了匀气,拿过来又捣鼓了一下,再递给她。

颜凤稚这回才满意,绕在脖子上,又转过身,「你给我打结,要漂亮点。」

阮佑山又匀了匀气,沉默的系了个结,然后坐到一边去。

颜凤稚摸了摸花环,笑起来,他知道阮佑山有一百个不乐意,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不高兴,他也难得顺着自己,所以她决定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令自己沉郁的心情开朗些。

摸着颈上的花环,颜凤稚抱着膝,倚靠着假山,「我看过一个故事,说一个男人很穷,没钱给娘子买金银首饰,就卷了个草芥指环套在了她的指上。」

「嗯。」阮佑山应了声。

「我原想让喜欢我的男人编一个大花环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