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诗写得那么美好,为什么他却做不到?」颜凤稚痴痴的问。

「不知道。」阮佑山头都没抬,面无表情的看著书,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世上,真的没有故事里那样的爱情吗? 」

「不知道。」阮佑山的眉心不自禁的蹙了蹙,眼中浮起排斥。

「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被人讨厌?」

阮佑山一怔,忍不住抬眼。

她撑着脸,眼角低垂着,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阮佑山心咯噔一跳,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书,「你哭了? 」

颜凤稚抬手一抹,唇角不自觉的下垂,「我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太任性了,所以他们都怕我,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爱我,他们宁愿去爱一个小宫女,也不爱我……」

阮佑山的火气一瞬间都散光了,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过去用力把她敲醒,还是过去紧紧的抱着她。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的,心头有些刺痛,他握了握拳,起身走到她身边,「不是不爱你。」阮佑山将手放到她肩膀上,「只是还没人可以与你相配。」

这句话说得十分顺当,语序也正常。

颜凤稚吸了吸鼻子,问:「真的?」

阮佑山点头之后才发现她看不到,于是补充:「是。」

颜凤稚的肩膀下垂着,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虽然在落泪,她却强迫自己不许哽咽,「是啊,他配不上我。」冷静了一会儿,她才察觉到阮佑山放到自己肩膀上的手,也察觉到自己在对一个占了自己身子的男人诉苦。

虽然这情况很怪异,但又意外的顺理成章,颜凤稚想了想,偌大皇宫内,可以让自己说出这些话的人,也只有他了,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是真正肆无忌惮的任性着,虽然他鲜少会包容自己的任性。

「念书心静。」阮佑山放下手,走回到桌前拿起另一本书,「来念『道德经』。」

颜凤稚脸一垮,旋即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擦了擦眼角,轻笑着说:「阮佑山,有时候我觉得,其实我们是可以做好朋友的,但一想到这需要你改改脾气,我也改改脾气,于是又觉得不可能了。」

玩陌山拿著书的手一抖。

她哪里知道,自那夜之后,在他心里,两个人就永远也做不了朋友了。

那件事发生之时,距离阮佑山回东夷还有一个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