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他试着去摸它,却在一抬手时,它那条长长的尾巴挥了过来,呼地一下穿透过去,嗯,他碰不到它。
聪明的猫儿自己做过实验了,又把尾巴规矩的盘起来,眼睛晶亮亮的望看他。
黑衣年轻人收回手,背对着厢房门,他低头看着面前端坐的猫儿。
“三天又到了,所以那位巫公子来了,把你赶出厢房吗?”他低声对猫儿说话,那只猫微倾着头,轻轻地喵一声。
他失笑。
然后,他又低声告诉它,自己被赶出来了。
“……因为她现在有客。”
他心里头很不舒服。
原本和雪凝湄十指交握着“沟通”,她还不断的说些荒唐的猜测,一边抱怨他眼光奇怪,找了这么久还没有喜欢的对象……对,现在已经不管男女性别,她戴着纱帽将他领进全城大大小小的青楼里,逛大街似的走一圈出来,惊吓过度的他面色发青,那该死的小女人倒是玩得很乐,欢天喜地的偏头问他:“有看到中意的吗?有没有想到你的身体埋在哪里啊?”
“我想把你就地埋掉。”
他恨恨的进出了这句。
雪凝湄单手把脸一捂,哇地一声哭给他听。
明知她是假哭,但他还是很没用的慌了手脚。
总是很笨的用同一招,但这一招每次都很有用;他把头低着,用自己的嘴堵住她的唇,把她哇啦啦的哭声捂着,把她的呻吟也一并吞进自己肚里去。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两个人牵着手,小孩子似的胡乱闯荡。
雪凝湄在他面前,会做出不可思议的笨事,会说出莫名其妙的蠢话,挥舞手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只有在他面前。
身为名妓的雪凝湄,总不可能老是没有客,全心全意的和他腻在一起胡闹。
他看过雪凝湄待客的样子。她的微笑弯在一个恰如其分的弧度上,同样是那么一件轻纱窄袖束腰的衣服,在待客时,她举手投足里却添了几分风情,那目光轻轻款款,含笑望来,彷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那样的专注,能够令全天下的男人都感到至高的幸福与满足。
他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两个人的小世界里,要凝聚起来很快,要中断也很快。
门板轻轻的被敲了一下的时候,他和她都知道了,这是有客来访的意思。
雪凝湄挣脱他手的姿势,非常的自然。就像她伸出手,挽住了他指间,与他十指交握一样的目在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