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摇蕊捧着批准的银两条子,交到身边伺候的雏儿手上去,着她往账房那里走一趟,把阁主的命令传达出去。
回过头,她把笑意抿回肚里,拿过一条热巾子盖在阁主的手上,帮她轻轻推拿起来。
“凝湄这些日子看似不大对劲,是有情郎了吗?”她自言自语的说。
阁主冷冷的横她一眼。
“她自小入阁,连初恋都没有过,会晓得“情郎”是什么东西?”
“不然她的改变这么突兀,不是有了男人,难不成是……肚子里有孩子了?”
“她没有身孕。别瞎猜了。”
阁主叹口气,被她这么一番胡说八道转移了注意力。风摇蕊偷笑着帮阁主按摩肩膀。
“阁主晓得原因吗?”
“不晓得。”瞪她一眼,阁主慢吞吞的回答。
风摇蕊露出了无趣的表情。“哪里会不晓得,召来问问就知道啦。”
“召来问问就会说的话……”阁主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茶汤,纤手拈过一块千层糕来吃。“那我来问问,这几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藏在你房里……你会说吗?”
风摇蕊动作一僵,嘿嘿笑了起来。
“有吗?是耗子吧。我、我去晴予房里向她借那只猫儿,拜托它帮我抓吧。哎呀,真是烦恼啊。”
话一说完,她就迅速的逃出去了。
三千阁主睨向她奔逃着离开的身影,哼了一声,指尖在桌面敲着。
“召来问问就肯说的话,我还需要这么费心思的顾着你们吗?”
真的该追究的,不是雪凝湄的异常勤劳,而是她身边多了什么“不是人”的异物吧。
那一条长长的尾巴摇啊晃啊,还伸得直直的,从留了一条缝的厢房门口进来,湛蓝如洗的眼睛圆滚滚的,它迈着步子悠哉晃来,小馒头似的脚掌停在黑衣年轻人面前,仰头望他。
“喵。”
它唤一声。
黑衣年轻人面无表情,站在雪凝湄紧闭的厢房门前,他低头看着蹲坐在自己脚边的猫儿——他知道这是那个晴予姑娘的宝贝,大伙儿都说这只猫是她儿子……这只姓梅的成年公猫,把尾巴规矩的卷成一圈,围在自己脚边,然后睁着漂亮的蓝眼睛望着他。
除了雪凝湄,它也是这三干阁里,唯一看得见他的“人”了。
黑衣年轻人低头望着看着,然后席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