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姓方,长安城里有方记钱庄,还有方字文房,兄长该不会与其有亲戚关系吧?”月映好奇的询问。
方少行点点头,温和的笑了笑。“都是家弟主持。我虽然是长兄,却只知沉迷书本,没有经商才能,幸好底下两个弟弟都很争气,各有一番天地发挥。”
“那么兄长志在为官吗?”月映又问。
“你是问参加科举吗?”方少行点出他问的重点,又笑了笑,“两次参加都因为有些事而中途受阻,先是家中长辈亡逝,后又因为罕见的大雪封闭考场,这么一想就觉得或许是天意如此,也就绝了参与科举的心。”
“兄长觉得可惜吗?”
方少行摇摇头,“我志不在为官,参加科举只是顺势而己,既然没有缘分,也不必执著。”
“难得兄长淡薄名利。”月映轻轻一笑。
方少行看著他的笑颜,心里头暖和起来。他自知名利如浮云,也无意去求,但是能够理解并且接纳的人毕竟少数,听闻他两次参加科举都失之交臂的人,大多抱持著“不过是推托之言,其实是实力不够吧”这样的疑心,而不愿接受他说的事实。
他无意去辩驳。幸好家里双亲、弟弟们都能够接纳他心里想法,也放任著他钻研学问,支持他的不愁温饱。
想到这里,他有点愧疚。
“现在虽在许掌柜府里当教书夫子,不过酬劳却是平平,若不是家里支持,恐怕现在也是勉强糊口。”
月映听著,微挑起眉。
“许掌柜府里……该不会是百染布庄的那个许大掌柜吧?”
“正是。月映也晓得许府的那个百染布庄?”方少行惊讶他猜测神准。
“五十年历史的老染庄了,怎么不晓得。”月映淡淡一笑。
他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寻常的随口应和而己。然而出身商家的方少行却敏锐的注意到他太过平淡的语气,那像是刻意压抑的平淡语调让他很在意。
不是仇怨的那种忍耐,但是确实有著一种牵扯往日过结似的语气。
方少行仔细端详月映的表情,心里衡量了一下两人初识就闲聊得太过深入实在不是好的开头;但是能让月映耿耿于怀的事情,他实在很想知道。
若是亏待了月映,他也好寻思为月映出口恶气。
心里头已经忍耐不住的要为初初识得的月映出头了,方少行为了自己无祛自拔的著迷感到无可救药。
这种直觉式的好感像是涨起的潮汐一样将他淹没,说不出原因理由,就是一古脑儿的喜欢迷恋,就是忍不住想要宠著月映,把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花尽任何心思只想讨他欢心。
如果是为了这个人,什么苦头他都看得下吧。方少行在心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