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半是偏颇的绝情话,罗永晋却是承受不了的。
她又抿抿唇,转开了眼,“永晋公子,听闻明天晚上在镜照河边有灯会呢。公子,不若邀着嫡小姐一同前往吧。”
“灯会?”罗永晋愣了愣。
“是啊。那镜照长河不仅是扔绣球有名气,每年这个时节,总会卜个卦,定下日子,在当天晚上,岸边会有灯会,河里又有折纸的花灯顺流而下,可以祈福,也可以求姻缘。”
“……薇薇会喜欢吗?”
“嫡小姐家教严谨,平日少有出门,偶尔出门透透气也是好的。何况,有永晋公子陪伴着,在人群拥挤中多有维护,嫡小姐心里也会欢喜吧?”
“但是,那可是求姻缘……”
“永晋公子也可以藉此探知嫡小姐心意啊。”春亦寻话语低柔的教导着,一边却心如刀割,眼前的佳公子对自己目不转睛,表情愉悦又期待,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女子……偏偏她停不了口,她明知只要她一停口,这佳公子的视线就会转移了。
“说下去。”罗永晋眼里放光,身体倾向前,与她靠得极近,“金钗姑娘,妳总是能为我出得好主意的,我若没有妳在,可要怎么办才好。”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被心上人这样夸奖,明知他没有其它意思,春亦寻还是欢欣得双颊飞红,娇娇怯怯,那神情真是非常可人的;可惜近前的佳公子心里有着另一朵未开的花,完全没将她的娇态看入眼底。
她心里微感酸涩,又苦苦忍住。
她软语道:“嫡小姐若心里有人了,一定会忍不住买朵花灯顺流而下,一方面为心上人祈福,一方面为自己祈福。永晋公子只需要注意那花灯上写了什么名字,不就可以得知嫡小姐心里是否有人了。”
罗永晋听得频频点头,深深觉得很有用,但开心没有多久,又随即患得患失起来,垂下了头。
“但,她若没写呢?”
“那永晋公子也可以为她买好花灯,让她为父亲祈福啊。永晋公子即使出游,也不忘义父的话,嫡小姐身为受宠的独生女儿,也会受到感动吧。”
“说得真好!”为了心上人而慌乱一片的罗永晋听着她仔细分析,心中大定,脸上绽出笑来,“金钗姑娘真是好一朵难得的解语花,如此的体贴仔细。”
“只是为公子梳理思绪而已──公子太过在意,关心则乱。”春亦寻掩下睫羽来,那模样娇娇滴滴,惹人心动,“公子如此用心,嫡小姐一定能感受到的。”
她轻言细语,心口淌血,却也没有办法让眼前的佳公子失望,于是一字一句都仔仔细细,没有欺瞒,但却把自己伤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