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永晋说到情绪太过低落时,她还要赶紧上前哄骗献策,为他重新建立信心斗志。
春亦寻有时都觉得,自己的修养已经被磨练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例如此刻──
“金钗姑娘,妳说我是不是该要放下这段思慕,向义父禀告成家的打算?”他满面颓丧。
春亦寻眼里一时亮开了光。
他又道:“可我又担心,待我迎娶妻子,却又无法忘情薇薇,如此一来,岂不是辜负了娶进门的好女子吗?”
春亦寻脸色僵住。
他还道:“但我与薇薇名义上又是兄妹……薇薇还那样年幼,根本不明白何谓思慕……我、我好怕,我若与薇薇坦白心意,会不会让她就此躲开了我?”
春亦寻目光游移。
他抱头挣扎片刻,又抬头望她,口中急切道:“金钗姑娘,我不能没有薇薇,她真是我的心头肉啊!”悲戚的喊过一句,他整个人像是生气全失一样的颓然垮下双肩,几乎要掩面痛哭。
春亦寻不由得叹了口气。
天底下的好姑娘这样的多,你眼前就有一个,永晋公子,你又何必单单追寻着一朵不肯开的花呀?
心里这样苦涩叹息着的春亦寻,却也不想想,自己执着于罗永晋这根草的行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于是这世间的事大抵就是如此吧,得不到的只好苦苦去追,真正在手边的却又不是心底想要的那一个。
在旁人来看,这样彷佛小狗追着自己尾巴跑的徒劳作为,实在让人感叹。
春亦寻在心底嘲笑自己的死心眼,一边又温言软语的去劝。
“永晋公子又何必这样心情低落呢?嫡小姐心中尚且无人,芳心仍然无主,永晋公子自幼就陪伴在嫡小姐身边,近水楼台,说不得就能先得月了呀!”
这样安抚轻慰的说话,一个月里总要翻来覆去,变新花样的说个两次三次的。
那罗永晋闻言,精神微有一振,却又很快委靡,“……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她仍然只当我是兄长。”
春亦寻又想起他方才黯然忧伤的低喃,罗薇薇连杯茶都没为他倒过……她略抿了唇,满心疼惜的想,那嫡小姐何止不将罗永晋当作未来夫婿的人选,恐怕连个兄长的位置都没有吧?不然怎么会连杯茶水都没给他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