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齐硕看了眼肖景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入夜,肖景云睡不着,就决定给孟香羽守灵,他自认没对孟香羽很差,但也没对她很好,对她的感觉也是淡淡的,不好不坏,可她这么一死,肖景云倒开始在意了,不是因为自己在乎她,而是觉得她的死多少和自己有关系,总觉得良心过不去。

午夜,肖景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往铁盆里续了续纸钱,火烧得很旺,灰烬时不时飘出。

「到了那边,好好活着吧。」肖景云念叨着,英俊的面容被火光映得很亮,「不要再嫁给我这样的人了。」

瞪着眼睛守了一夜,肖景云想了很多东西,关于曾经的,关于皇上的,关于赐婚,关于齐硕的,关于那个吹埙女子的,乱糟糟的一大堆纠结在他的脑子里,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太多人,他亏欠孟香羽和殷氏,因为没有给她们丈夫该给的爱;他也亏欠齐硕,因为无法给她心爱之人该给的一心一意。

或许从入宫的那一刻起,他生命的轨迹就错了,如果没遇到那个吹埙女子,如果没有被皇上赐婚,如果没有当初,如今他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孜然一身的遇到齐硕,然后再毫无顾忌的与她相爱,管他两房妻妾,管他吹埙梦中人,他什么都没有,只有齐硕,简简单单的,那样多好。

将手中唯一的一张纸钱也续进去,肖景云叹了口气。

破晓时分,殷氏也来了,她没有带任何人,只自己提了个食盒。

「老爷,我带了早膳来,多少用些吧。」殷氏走到他面前,打开食盒盖,将里面的清粥和小菜都端了出来,「守灵这种事让下人做便行了,别累坏了身子。」她盛了一小碗粥,用瓷杓搅了搅,而后端到肖景云面前,「喝点粥垫垫胃吧。」

「嗯。」肖景云接过来,喝了几口。

「最近府里真是不太平,连连出事。」殷氏从食盒中端出自己每日早膳必用的药膳汤,用杓子搅了搅却不喝,而是说:「对了,汪府那边我已经报了官,官府将汪家老头给抓起来了,估计他也不敢再造次;那汪氏姑娘呢,老爷准备……」

齐硕这时候也提着食盒到了门边,见殷氏坐在里面,她顿了步子,缓缓的退到了门边。

殷氏没发现她,倒是肖景云眼尖瞧见了她,眸子二见,也没听到殷氏在说些什么,两人对视了一下,齐硕看了眼殷氏,提着食盒离开了。

肖景云有些失落,抻着脖子又往外看了几眼,直到殷氏叫他:「老爷,老爷?」

「嗯,怎么?」

「关于汪氏,您打算……」

「给她另择个人家吧。」肖景云蹙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