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景云没有接话,而是陷入了怔仲,肺痨?看来她没有装病,或许她的死亡和自己也有关,如果自己这几天没有断她的药,可能她还不会这么快就死。

虽然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孟香羽,但毕竟同床共枕过,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任谁都会难受的,胸口有些发闷,肖景云不忍心过去看尸体,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出门,便瞧见站在门边的齐硕。

「肖……」齐硕看着他。

「死了。」肖景云摇摇头,从她身边走过了。

肖景云一路来到了凉亭,被冷风吹着,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些,齐硕跟在他身后走,也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在凉亭里站着,沉默了一会儿后,肖景云回过神来,轻轻的搂住了齐硕,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摩挲了几下,「是我给她断药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是我杀了她吗?」

「不是。」齐硕抚上他的背,安抚的拍了拍。

「我不喜欢她,我气她欺负你……」肖景云叹了口气,「但不想她死。」

「没人想的。」齐硕反覆抚摸他的背,却因为嘴拙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嗯。」肖景云静静的抱了她一会儿,等到情绪平静了之后缓缓直起身,齐硕抬眼看他,才知道他没有哭,眼眶连红都没有红,不过他的眸色很暗,看得出来情绪十分低落。

「今晚早些睡,我就不去琴室找你了,要料理她的后事。」

齐硕点了点头,肖景云在她额上印了一吻,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惨白的缟素就挂满了肖府,孟香羽是皇上赐给他的,成亲两年他都不知道她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所以丧事办得不是很隆重,也没有人来,大多是府中的下人,在她的灵前鞠个躬,肖景云也是只在腰间系了条白绳。

在孟香羽入殓的时候,肖景云落了泪,之后便再没哭过。

齐硕始终没什么反应,这使肖景云有些不舒服,「姑娘,很讨厌她?」

「没有。」齐硕摇了摇头。

「挺好的人,就是嘴上不饶人。」肖景云看了眼那灵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