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线报消息的时候,赫连息未正在养心殿百无聊赖的批摺子。
朱砂笔在奏章上勾勾画画,心思却有些恍惚,总有些不祥的预感,直到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殿内,并且告知了他那个消息的时候。赫连息未才知道自己的感觉竟是这样该死的准。
「你说齐硕她……留书出走了?」
「是。」殿下的黑衣人单膝跪地,恭谨答道。
「信上写了什么?」赫连息未匀了匀气,捏着朱砂笔咬着牙问。
「信中内容大致写说公主已经有心上人,不能和将军成为夫妻,于是和那人……」
「说!」赫连息未怒斥。
「私奔了。」黑衣人硬着头皮答。
「私奔?」赫连息未不可置信的说,片刻后怒极反笑,「堂堂东夷公主,居然和野男人私奔了!她……置我这个皇兄于何地,置我东夷于何地!」
倏地敛了笑容,他用力拍案咆哮:「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不就全白费了?
他总不能再嫁一个公主给完颜千里吧,为了监视一个女人,费他两个公主岂不是太亏本了?他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齐硕,以为她是几个妹妹中最狠辣的,却不料竟为了这儿女情长而坏了他的大事,苦心培养了这么多年,居然就这样……
「皇上,还有一事。」黑衣人又说。
「还有什么事,说。」赫连息未头疼的抚着额。
「完颜将军已经候在养心殿外,准备……脱帽辞官。」
而在几个时辰之前,完颜千里也对着梁以柔说出了自己辞官的想法。
「为什么一定要辞官?你没必要为了我……」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习武吗?」完颜千里打断她,「当年我是太子的伴读,书读得也不错,当一个文官,也会有个很好的前途。」
梁以柔不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完颜千里看她一眼,温声道:「因为我想着只有当了大将军,才能打到沅国,把你给抢回来。」
「你……」
「如今既然我已经做到,这个将军当着也就没意思了。」
「你真是越发会说话了。」梁以柔笑起来,抬手抹了抹眼角,「净说运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