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柔、以柔……」
似乎有个大手抚上了她弱小的肩头,她一颤,费力的睁开了眼,视野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但还是能看到男人那熟悉的轮廓。
滚烫的泪划出眼眶,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滚过脸颊……又是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又是他出现了。
神智混沌的感觉到男人将她拥入怀中,温软的说了些什么后,将她抱起,就像那日在法场被他救出一样,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男人的怀里感到安心,总之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与疼痛都涌上来,她再撑不住了。
庆阳宫内,传出悠悠琴声。
赫连息未懒懒的倚在榻上,阖着目听琴,可宫外雨势渐大,哗哗的水声将这琴声的韵味掩去了几分,一个闷雷响起,赫连息末缓缓睁开眼,微微抬手,「行了,歇歇吧,这又是琴声、又是雨声的,听着心烦。」
「那是皇上您心不静。」庆妃起身,伏到赫连息末的脚下,开始为他捶腿,「心一乱,便什么都听不入耳了。」
赫连息未懒散的笑,「妖精,什么都被你瞧出来了。」他摸了摸庆妃的头,却摸到了满手的珠翠,赫连息未手一颤,有些扫兴的垂下手,轻轻的沉吟:「前朝风波不平,后宫也是整日不得安宁,朕的心如何能静?」
「又是前朝,又是后宫,如今又多了个公主。」
赫连息未闻言目光一闪,却还是没说什么,庆妃低眉顺首的替他捶腿,细声细语的说:「记得当年臣妾还年幼就指婚给皇上了,那时候臣妾总随家父入宫陪伴太后。有幸见过公主几面,臣妾还因为痴长公主几岁而让她叫臣妾姐姐呢,如今想来,那时候也太不懂事了。」庆妃笑起来,「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公主已经出落得这么出色了,听说还是沅国的宰相?那一定是聪慧无双,不逊男儿了。」
赫连息未捻了捻龙袍上的盘扣,唇上带着深湛莫测的笑意,庆妃的意思他明白了,这一点也是他早就想到的。
从前几日暗军送上的消息来看,梁以柔在沅国口碑极好,辅佐皇上治国也是井井有条,如此一个人才若能收为己用便是最好了。
可又听说梁以柔她倔强难驯,若想起当年父皇弃她,难免会对东夷心生芥蒂,如果这芥蒂变了味道,这梁以柔或许会成个祸害。
每一位皇上都是多疑的,赫连息未也不意外。
将梁以柔带回府时,已是暮色四合。
完颜千里抱着梁以柔闯回将军府,一路走一路喊:「来人,烧热水,拿乾衣服!」
彼时大雨方停,完颜千里和梁以柔却是浑身湿透,回房之后,留了满屋的湿脚印,完颜千里将昏迷的梁以柔放平在床上,府中的下人鱼贯而入,送了热水和干净衣物来。
随行而来的管家着急忙慌的吩咐着下人,又亲自托着一畏衣物e前,「将军,梁姑娘仃下人照顾,您先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