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抓本相?」梁以柔四肢皆被擒住,只能微微挣扎。
「下官也是奉旨而为,宰相得罪了。」刘大人笑了笑,笑容颇为阴冷,「把人带走!」他拂袖转身,颇为得意的走出去,梁以柔一向公正严明,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而这刘大人亦是吃过她的亏。
所以因着他的面子,大理寺对梁以柔那是格外的「照顾」,所以入狱三日,梁以柔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你当自己还是那个只手遮天的梁相吗?一旦进了大理寺,不吐出点什么是不行的。」刑司官将案上的纸一抖,属下立即接过来举到梁以柔的眼前,「死刑你是躲不过了,不如乖乖画押,也免受了这皮肉之苦。」
纸上写的全是她里通外国的罪证,梁以柔像是在看一张写满笑话的纸一样,轻笑了几声,随即一口唾沫啐在纸上!
「你……」刑司官眼睛一瞪,拍案而起,「打,接着给我打!」
被接连折磨了几个时辰后,刑司官见梁以柔还是一个字都不吐露,他也疲累了,便命人将梁以柔带下去,傍晚再审。
梁以柔被人拖回牢里,狠狠的往里一掷,「砰」的跌在稻草上,身体的每一处都是疼的,她咬着牙不愿吭声,被血污染脏的手指紧紧的抓着稻草,用力得骨节泛白,就这样疼得昏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便见到宫内的总管前来宣旨,这些年她圣旨接了无数,无非是让她做这个,让她兼任那个,梁以柔早已习惯,若是哪天皇帝不让她干活了,她倒不能适应,而如今所宣的旨,她生平第一次听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以柔受先帝庇佑,深蒙天恩,却不知恩图报,里通外国,又骄奢淫逸,贪得无厌,有违天恩,于明日午时三刻,斩立决!」总管的声音尖利无比,刺得梁以柔耳膜发痛。
斩立决?
呵,一切都发生得如此莫名其妙。
徽州东夷军营
完颜千里刚刚沐浴完毕,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休息,他浑身赤裸,只在胯间盖了条毯子,健硕的小臂交叉于脑下,肌肉纠结的胸口上,有条红绳缀着一颗硕大的玉珠子。
小憩了片刻之后,有人撩了帘子走进营帐来,完颜千里一掀眼皮,不悦的咕哝了一句之后道:「有消息了吗?」
「嗯。」来者一袭黑衣,面容冷峻,是军师阮佑山。
「嗯什么,有什么消息倒是说啊!」完颜千里「刷」地坐起来,剑眉拧起。
「斩立决。」阮佑山惜字如金,隔了一会儿又慢吞吞的说:「梁以柔。」
完颜千里虎目一瞠,大手将毯子一围便俐落的翻身下床,一步跨到阮佑山的眼前,一字一句的问:「斩、立、决?」见对方点头后,完颜千里磨着牙恨声道:「狗皇帝居然敢处死她!」
黑眸之中涌起了浓烈的杀气,沉默片刻之后再度开口,声线已然冷硬如铁:「什么时候行刑?」
「明日午时三刻。」
完颜千里一点头,扬声唤来随身亲兵:「去取将军的便装来。」
「赶过去?」阮佑山看出完颜千里的意图,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赶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