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阮佑山正端端正正的盘膝坐在墙角下,身上干净清爽,一点也没有在外面夜宿了好几天的狼狈样子,苏明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阮侍卫,这就别坐着了,咱们走吧?」
本以为他会坚持一下的,可谁知阮佑山双膝一弹就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跟他走了,苏明安心里还有些犯嘀咕,不知这阮佑山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再见到阮佑山,那已是三日之后的事了。
那夜皇宫大乱,将军许严启趁皇上抱病,联合了图央部落夜袭皇宫,并且轻轻松松的就直逼到了仪元殿。
夜幕被火把照得灼眼的亮,宫人们骇得四处逃窜,混成一团,异族人涌进了皇宫,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许是因为打得太过轻松,一帮异族人只觉得天下已定,忍不住得意起来。
颜凤稚是被尖叫声给惊醒,她迅速翻身下床,打开窗子,只看到了满夜空的火光。
颜凤稚呢喃了一句:「终于是来了……」
这个计画皇兄筹谋了数年,只等着让许严启彻底的放松戒备、得意忘形,而这些年他已经和东夷、龙南有了共识,以五座城池换取东夷和龙南的协助,准备在这一夜,把这帮窝里反的贼子一网打尽,然后在宫内的事情平定之后,立即传讯到边境,直接打到图央的老窝去。
这些年真以为他西凉这么好欺负吗?瞎了他们的狗眼!
「公主……公主……」灵之吭哧吭哧的跑进来。
「怎么了,可是皇兄出事了?」颜凤稚瞬间紧张起来。
「不……不是皇上,是阮少傅。」灵之气息都没喘匀。
「他怎么了?」颜凤稚眼睛瞪得更大。
「方才苏公公遣人来说,阮少傅跟着贼子一起混了进来,现下……现下正在仪元殿外跟着御敌呢!」灵之缓过劲儿来之后,表情兴奋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说,。「听说能以一敌十呢!好厉害啊!」
听到这话,颜凤稚的心却没有完全的放下来,不过阮佑山的功夫她是了解的,只是想着他胸膛上的疤痕,自己就忍不住揪心。
「快,传话过去,说我突然恶疾,让阮佑山来看我。」
「公王,可阮少傅他正……」
「就这么去传。」颜凤稚咬牙将灵之赶出去传话,然后折回来在柜子里翻腾了一阵,最终翻出一小瓶的药来。
她将小瓷瓶攥在手心,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这回不管阮佑山同不同意,她都要孤注一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