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苏明安眼珠一转,一清嗓子,道,「楞着干什么,还不把刺客押下去,没的污了皇上的眼!」他一甩浮尘,开始清场,「小崽子们,护驾的时候都到哪去了?现下倒知道咋呼了,都滚出去滚出去,还有,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到!」

他一面向前走,一面把殿内的闲杂人等都轰了出去,而后轻步折回,满眼恐慌的看着颜凤稚,「皇上,您先去寝殿休息吧,奴才帮您先把伤口包上,太医这就到了。」

「嗯。」颜凤稚轻轻的点了点头。

「阮侍卫,还劳您扶着点皇上。」苏明安让到一边,又叫了一遍:「阮侍卫?」

「职责所在。」阮佑山点头,声音有些低哑。

他敛去了脸上的惊慌,弯腰将颜凤稚打横抱起,臂膀中的人儿身材轻盈,这个手感、这个轻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他认识了她这样久,想了她这样久,在第一次怀疑的时候就该肯定下来的,她就是稚儿没错!为什么还要犹豫不决,以致于一时疏忽,让她受了伤,如果今夜他在殿内守着她的话,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进了寝殿,颜凤稚仿徨的抬眸,撞上苏明安忧心忡忡的目光。

她的精神稍稍恢复了些,有气无力的说:「阮卿,你是御前行走,你来安排。」

阮佑山一怔,觉得这有些腧越了,但又不好抗旨,只好道:「先审问有无同伙,再将今日在场的宫人悉数禁足调查,最后给各宫多加一倍戍卫,仪元殿由我亲自看守。」

在这种情况下,少言寡语的阮佑山也不得不交代得清楚些,但之后他还是请示了仍有些战战兢兢的颜凤稚,「皇上,这样安排可以吗?」

「嗯。」颜凤稚点头。

「那奴才这就去安排。」苏明安领旨。

「太医……太医到了先在外面等着,等朕宣再进来。」颜凤稚突然嘱咐。

「可您的伤……」苏明安有些不放心。

「有阮卿在就行了,下去吧。」颜凤稚疲倦的阖上眼。

「那奴才给阮侍卫送些包扎的物事来?」苏明安试探的说。

「嗯。」颜凤稚点头。

「那奴才先告退。」苏明安看了阮佑山一眼,旋即弓身轻轻退下。

很快,苏明安就取了药箱进来,而后不再多话,立即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