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一凛,阮佑山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事情突发的时候,颜凤稚正在看奏折,准备勾出了些重要的地方然后传信给皇兄看,她一手拿着朱砂笔,一手看着奏折念念有词,这是她读「道德经」留下的毛病,读什么东西时都要念出来。
这时候殿内的宫女进来奉茶,颜凤稚眼都没抬,却不料她将茶盅稳稳放下后,倏地手腕一翻,袖中突现一把匕首。
颜凤稚还来不及反应,刀光就已经逼了上来,她迅速闪躲,匕首一偏,从她脖侧划过,宫女二话不说,第二刀又刺了上来。
颜凤稚连连后退,却终究躲闪不及,又被划了一刀,这宫女是有些功夫的,最先赶进来的太监根本奈何不了她,再说太监们已被吓坏,哆哆嗦嗦的根本顶不了事,只有苏明安随手举了东西砸过来,可也被那刺客三拳两脚的打发了。
侍卫守在殿外,呼啦啦的一大帮冲进来也是要时间的,颜凤稚只觉得心头发凉,一切变故发生得太快,若是这宫女手脚再快些,谁都救不了她了。
伤口在流血,颜凤稚疼得想哭,她捂着脖子,在殿内四处闪躲,却不小心岁了脚,跌在地上,无助的看着又一刀朝自己刺来。
宫女的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眼露凶光,颜凤稚下意识的肩膀一缩,猛地闭上了眼,在心里头阵阵哀嚎,啊,完了完了,这回真的死了!然而下一瞬,她只觉得一个黑影罩下来,然后那刺客便惨叫了一声
「阮佑山……」颜凤稚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只觉得心口一松。
「别动。」阮佑山看她一眼,抬手挡去宫女打过来的一掌。
这宫女被伤了一只手,却仍旧不死心,与阮佑山过了数招,但终究是占了下风,被阮佑山制服,死死的踩着背脊,拚命挣扎也不得翻身。
颜凤稚浑身是汗,只是捂着脖子瑟瑟发抖,这时候大内侍卫才呼啦啦的冲进来,把刺客给押了起来。
殿内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刚才吓傻了眼的人都冒了出来,拚命的喊护驾。
周围乱糟糟的,颜凤稚蜷在地上,什么都听不到,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响,视野变得有些模糊,恍惚间只能清晰的看到阮佑山站在自己眼前,显得那样高大,他面容冷峻,眼神浮现出的一丝丝担忧就足以令自己心头一暖了。
莫名的想哭,颜凤稚因为恐惧而骤然僵硬的身体稍微松懈了些,极小声的嗫嚅道:「阮佑山……结束了吗?」
「结束了。」阮佑山踢开脚下的匕首,蹲下来突然把她搂在了怀里。
殿内的人看着这一幕,全都傻了眼。
颜凤稚被他搂着,感受着那双手臂在微微颤抖,对方扑在自己耳边的呼吸都乱了。
熟悉温暖的胸膛在安抚自己的心跳,她轻轻揪住阮佑山胸前的衣服,把沾染着泪痕的脸颊埋进去,嗫嚅着:「阮佑山,吓死我了……」然而此刻阮佑山却只是搂着她,只觉得心头的惊吓与恐惧还没散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监们瞠目结舌,无法消化眼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