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安听着更是不明就里,只是暗叹这阮少傅到底是如何得罪了长公主啊,这一主一仆都这麽嘲讽他。

阮佑山也不恼,「姑娘何意?」

灵之「哼」了一声,「奴婢能有什麽意思,少傅见谅,奴婢还有差事要做,先走一步了。」她又是敷衍的施了一礼,侧身对着苏明安行了礼,旋即匆匆的走了。

苏明安应了,而後擡眼瞧了阮佑山一眼,却看这阮少傅好大的气度,丝毫不见怒色。

「阮侍卫,咱们走吧。」他笑着行礼。

「她的意思……」阮佑山微微颔首,呢喃着。

「哎哟,这奴才怎麽会知道?大抵那婢女不知在哪位主子那里受了气,正憋着火呢,哎,阮侍卫,咱们不能耽搁了,皇上那边还等着。」苏明安以为是问他,连忙对着阮佑山做了个请的手势,只盼他快点去皇上那报备,免得又惹了看他不顺眼的长公主,再赏了几十个板子。

在阮佑山这里,皇上的影响力远不如颜凤稚,他如今满心想的,都是为什麽灵之要那样说?为什麽颜凤稚要出去招选驸马?而颜凤临,又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他们的事,才这样对待自己的?

心事重重的带上了发冠,将下颚上的带子随便一系,又捋了捋发冠上带着的垂绦,一擡眼,就被带到了仪元殿的殿外。

苏明安站在殿外,一拱手,「阮侍卫,请吧。」

偌大的仪元殿内,只有他们两人。

偏殿不如正殿那般宽敞庄严,偌大的书架占据了一片墙,各种书籍卷宗整齐的排於其上,书架前是长形书案,案角叠着厚厚的奏摺,转眼再看,「颜凤临」坐在窗前的炕案上,斜倚着炕几,手里正把玩着上面的珐琅小瓶。

阮佑山施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参见皇上。」

「看起来二十板子没能让阮卿有任何折损呢。」

颜凤稚捏着珐琅小瓶一笑,刻意压了压声音:「既然如此,那朕也就不考虑你的伤了,现下听雪堂的梅花开得正好,阮卿就去给朕采些来,点缀这乌沉沉的仪元殿吧。」她缓缓补充:「对了,朕要梅花,不要梅枝,梅花要每棵树最高树杈上的那一朵,可不要用轻功去采,免得刮落了其他梅花,可惜了红梅。」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阮佑山面不改色,拱手接了旨,二话不说的出去摘梅了。

这时候,他已经默认「颜凤临」是知道了自己和颜凤稚的事了,自己占了人家妹妹的身子,砍了脑袋都不为过,如今这样刁难他,根本不算什麽。

於是阮佑山怀着愧意,任劳任怨的由颜凤稚差遣,他前脚退下,颜凤稚後脚就爬起来,贴到窗边,透过缝隙瞧着他,果真是一点儿的异议都没有啊。

「苏明安!」待他走远後,颜凤稚突然大喊。

「奴才在。」苏明安忙不叠的小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