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至少长了十岁。”讲得真是不甘。
“是喔,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老姑娘喽!”他笑著拍拍她,“棋大老板,你老人家如今二十有七了,该成亲了吧?”
她只朝他皱皱小鼻子,圆圆的杏眸笑咪咪的,却不肯回答他。
笨尉迟!
她为何要回京城?还不是为了正大光明地嫁给他?
这十年,她与他依然是手牵手的纯情男女,除了偶尔的亲吻与拥抱,她与他从未曾更进一步过。
因为,她想争一口气啊!她想以未婚姑娘的身分,登上书市的最顶端,成为操纵书市兴衰的掌控者。
想法虽偏激,她偏要坚持下来。
尉迟从不阻止她,反倒是全力地支援她。甚至为了避嫌,他的居处与她的隔得远远的,夜晚从不单独相处。
有时,她睡不著,偷偷跑去找他,贪睡在他怀中,清早醒来,她还是在自己的房中。
别的男人如何她不知,可她却知她的尉迟为她守身如玉,甘当苦君子。
这样的男子她再不珍惜!再拖延他的青春,真的要被老天骂了。
所以。十年後的今天,她终於要缘了!
而且她嫁得心甘情愿!嫁得心满意足。
“你再说一遍。”
圆圆的杏眸微微眯起,十年的磨练不是假的,所有的精光瞬间尽悉隐起。
“呃,小的、小的是红袖楼二掌柜,昨夜尉迟公子前去捧场,喝得太多,便留宿了一宿。”冷汗,悄悄滑下後背,弯腰陪著笑脸的中年男子,有些胆颤心惊。
天啊!怪不得眼前的女子能掌控大明书市,那气势、那眼神,果然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哦,留宿一宿便留宿一宿,不必劳烦二掌柜亲自前来送信。”柔柔的话语,听不出一丝火药味。
“可、可是——”这位二掌柜面有难色。
“有事您尽管讲。”轻轻拈起一只上好的瓷杯来,她随意欣赏著。
“那小的就明说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昨日尉迟公子在红袖楼宴客,喝得兴起,便请了咱们楼中一位红牌姑娘作陪,并欢度了一夜春宵。今日醒来要结帐,才知未带现银,所以公子命小的前来贵府帐房支银结帐。”
呼,总算背完了!
“原、来、如、此、啊!”轻轻柔柔的声音一下子咬牙切齿起来,圆圆的杏眸危险地一眯,手中赏玩的瓷杯重重往桌面一放,砰的一声,几乎将那位二掌柜吓昏过去。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苦命的二掌柜几乎要哭出来,“这银子咱们不要了,不要了!小的这就回去,亲自将尉迟公子送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