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从此围绕着锅台转圈圈,是必须对突然多出来的长辈晨昏定省,还是必须事事都以家庭都以另一半的意愿为意愿,决定为决定?
在她二十八年的脑袋里,可没有任何上述的意愿与妥协。
不论成婚与否,她邸嘉悦还是邸嘉悦,不想为了任何的事任何的理由,来放弃自己原本的生活与坚持。
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可以妥协。
“生气啦?”
冤家对头瘫进她身边的沙发,气喘吁吁。
“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吗?”将罐装饮料打开推过去,嘉悦哼笑,“我是在想瑞瑞呢。”
“张瑞?怎么啦?”
“原先多疯的一个丫头啊,怎么才两年,就成了温柔贤淑持家有方的贤妻良母了呢?如果这就是婚姻的魔力,那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你还别犟嘴。”笑着喝口饮料,莲花斜睨大发感慨的女人一眼,“结了婚,书上那么多的理论是怎么说的?什么另一段生命的开启啊,什么崭新的人生旅途啊------你切什么切?我是说认真的呢!”
“我怎么觉得你在嘲笑婚姻啊?”
“你现在的模样才真的是在嘲笑婚姻呢,邸嘉悦!”朝着哼笑着的女人头上就是一个爆炒栗子,莲花摇头,“我们一起这些年,我最了解你这个女人,向来是固执的厉害,只要什么想法啊念头啊一戳到心里,就是根深蒂固,想改也改不了!”
“你还真了解我。”凉凉笑一声,嘉悦望着舞池里摇头摆尾的红男绿女,没什么表情。
“嘉悦,我虽然没有什么所谓婚姻的实际经验,但从身边的事例还有书上电视上看到的,我觉得你还是认真一点经营你的婚姻吧,不管以前你怎么想的,对爱情对婚姻抱持着怎样的美好梦想或幻想,但现在,你结了婚,就是结了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真还当我是小孩子啊,王莲花!”嘉悦说没有感动是假的,毕竟能从水火不容的冤家对头嘴巴里掏出这么一些东西,不管有用没用,可也真的是太罕见了。“我如果不明白你的意思,当初我也就不会决定结婚了。我既然结了婚,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或该努力些什么——你不用担心我啦,还是多操心一下王小姐你的人生大事吧,王莲花------哈哈!”
“邸嘉悦!”
“哟哟哟,如今到底是哪一个在生气呀?”
“------”
眼看就要撞到一起的两头斗牛,迅速地被一帮狐朋狗友们分开,各自拉进舞池,继续群魔乱舞。
震耳类似噪音的强烈电子音乐里,人人兴致高昂,嘉悦笑得开怀,一如过去未婚时的模样。心,却不知为什么,竟然伴着越来越high的音乐与人群,渐渐地沉了下去。
还是认真一点经营你的婚姻吧!
结了婚,早上按时起床,晚上按时下班回家,操持家务,做饭洗衣,温柔浅笑地对着那个男人,那个已经不但是名义上更是实质上的“丈夫”的男人,一切按着他家人的意愿,周末过去聚餐,陪公婆闲话,陪小姑闲话,笑语嫣然,看人眼色,小心翼翼应付着一切,乖乖地上缴将近自己每月工资四分之一的银子当作聚餐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