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轻轻笑了。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轻轻笑声,却是如何的心神激荡。
花费了数千光阴,他终于又寻得了她啊!
可那神采飞扬的少女,却已经不再记得他了。
苦涩的眼,笑着合起。
“这几年,你不曾去她老家寻过?”辛不平很好奇。
“自然去过。”他苦笑,“可我一进门便给老管家轰出来啦。”
他如何不曾抱着万一的信念,前去寻她!可是,自那以后,江浙武氏一族却几乎消失,行事低调到不能再低调,甚至外界渐渐传言,说武氏一族的当家已经意外亡故,旁支却又没能力承接主位,甚至说那位老管家终于露出狼子野心,侵吞了武氏一族的惊世财富。
“那个老头子!”辛不平自然也曾吃过他的扫帚亏,便哼了声,“自认是忠仆,却是连主人也敢打敢骂敢软禁。”不过,是可以理解的啦,“谁叫你将人家宝贝到不能再宝贝的姑娘拐带坏了还不算,又几乎……”他仰天叹一声,没有再说。
关岳鸣也苦苦一笑,垂下眼眸。
“你这次又要她一起前去南蛮,除了公事,可有别的用意?”辛不平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自然抱着私心。”他依然垂着眼眸,面色沉静,手指却在微微颤抖,“我自沈大人那里知道她还活着……我立刻从京师奔了过来……却不料她竟然已不……不记得我啦。”唇,微微勾起,他似笑似哭,“我真的很感激上苍,只要她还活着,就好了啊,真的已经很好啦。”
“可你还是想她记得你。”辛不平冷冷一笑。
“……是啊,我如何不奢望小小记得我……所以,我就恳求了沈大人好久,求他答应,让我带小小再走一趟卡司兰……我真的想试着唤回她的记忆……”
“却不料又差一点让她送了命!”
“……我其实已经与沈大人做了万全的准备,我前去卡司兰,只是单为吸引牧延宏畴注意,其后却会有专人潜进南蛮国主处,秘密结下天朝之盟,消减牧延宏畴势力。”
他低声道:“可是,谁知竟出了差池,有密探告诉我,说去盗牧延领军虎符的人竟然失手,虎符竟然无法从牧延府中找出!我无奈,只好设计将那天朝兵务防布图献了牧延,那图他已经肖想了许久,定然会好好收放,如果能寻出图,也就大可找出他虎符藏身所在……”
“你们还是太过大意啦。你以为仅仅凭你以前在皇二子那里假装的一个身份,就真的可以骗过他?!”辛不平嗤地一哼,“他总是一国国师,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是我大意了。本想按图寻出那虎符,进去了才知道……我与他府中高手力拼,若非是小小……我早已不在了。”
“一次的错误还不够你记住么?”辛不平冷冷一笑,“这次,你竟然又愚鲁地带她进了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