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一旁的狼毫,他依然懒洋洋地写下五个大字。
福兮,祸所伏。
“福兮,祸所伏?”
斯文至极的低低叹息似春日的清风,轻轻从他耳边响起,却丝毫不显突兀。
淡淡的熟悉梅香,同时拂过了他的鼻端。
撑在颌下的左手颤了下,靠近肩膀处立刻如遭火炙,刺骨的痛直戳心底。
而后,他头也不回,照旧提着狼毫,随手涂鸦一般,将宣纸上墨迹未干的五个醒目大字圈成一团团的墨线。
非分内事,不操闲心。
他十数年的做人原则。
“小飞,这些年来,与我心意相通的,唯有小飞啊!”
春日的清风,似乎便紧贴着他的颈子缓缓吹拂而过,他心中微恼,却又不想随便发作落人笑料,便微微向侧躲闪了下,依旧不言语,埋首,将大致已经列好的宴请名单开始细细撰写。
“宴分三天?”
那惹人讨厌的清风再次吹拂过来,不过这次总算识相一点地离他的颈子远了些。再一阵轻微声响过后,不请自来的人似乎坐了下来。
……
他不自在地将自己的椅子往右侧挪了挪,想离背后那团淡淡的梅香远一些……最好十万八千丈!
而后……
不得不抬头,半眯着的眼,极度不悦地瞥向自己的左首。
前庭饱满,面带蜜色,眼眸温和,悬鼻薄唇,墨色长发规正地束于头后,一身淡蓝长袍尽显斯文之色。
若不曾亲眼见到这面貌俊秀自有一股斯文祥和之气的男人,天下谁人能信这看似文弱书生的男子,便是十四岁便拔了天朝文试头筹、赫赫有名的少年状元郎、正式出仕更为当今君王登得龙位立下汗马功劳、闻名天下的正吏名臣、权倾朝野的无双国士……关文岳。
关文岳。
以三十而立便跻身内阁总理朝政的天朝第一极臣关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