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可他实在忍不住了啦!
哈,哦,堂堂的壮实大男人,正经八百的大老爷们,鼎鼎有名的霍家船运的当家主子啊,名声显赫的霍矢初霍大爷啊,竟然,竟然,竟然会畏惧……寒冷!
天不怕地不怕的霍矢初啊,竟然是超级怕冷的!
哈哈,不能——痛——
谁拿脚踢他啦?!
很有默契地,一样忍常人所不能忍的难兄难弟们一人一脚地狠狠踩在埋身雪堆狂声闷笑的人的屁股上,明为替爷报仇,实则乘机转移也已隐忍不住的疯狂笑意。
唔,不能笑,不能笑出来,绝对不可以笑出口来的碍…
「张大头,张大头,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眼歪嘴斜形似中风的难兄难弟之一双拳紧握,一脚一脚地踩在雪中人的屁股上。
「你胆敢笑爷怕——啊,你也忘记了开春的三令五申,竟然将她的落脚之地告诉了爷——你死定了,你死定了!」霍家哪个不知,霍家书房的大丫头开春最烦的便是审账时被人打搅——尤其是在寒冬腊月天里被自己的当家主子霍大少爷打搅!
这次好不容易趁着年尾将爷轰出了府邸远赴金陵办差去,开春才得以安心整理一年来霍家船运的往来账目,可才短短几天啊,爷竟然又杀回来了!啊,开春不气爆了才怪!
「我……我是被逼迫的啦!」原本埋首雪中狂笑的人闻言,立刻探出脑袋来大声喊冤,「如果不告诉爷开春的落脚点,我一样会死得很难看啊!」早也是死,晚也是死,那他当然要多喘几口气,至少可以放声大笑一回吧!
「开春如果知道是你告的密,你就不仅仅是死得难看了。」难兄难弟之二叹息似的用脚尖踢踢趴卧在雪堆里的人,扭曲的中风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你年末的红包只怕也会死了哦。」哈哈,节哀顺变吧兄弟!
多少年啦,怎么这傻兄弟还没弄明白呢?在霍家,宁肯违背火暴的主子也不能得罪书房的大丫头开春姑娘啊,毕竟,他们的未来还全在开春的小指头上捏着呢。
「蔼—我的红包!蔼—我不是故意的啦……」大大的脑袋顿时摇晃得如波浪鼓一般,嘴里还哇哇地大叫起来,这一次,可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拚命忍笑的众难兄难弟们,却趁此机会,顺理成章地哈哈放声大笑起来。
快过年了呢,辛苦了一年,终于要有红包可拿了哩,当然应该大笑了。
「如果今年爷可以心想事成,咱们的红包可是会翻几翻耶!」如今是幸灾乐祸之三满脸的陶醉笑容,小眼瞇瞇地开始做美梦,「说不定能顶一年的俸银哩。」
在人家富贵府邸做活的,都是出身贫穷人家的,能多得一些意外之财是平常日子里最大的心愿了。
「不要再做梦啦。」哈哈大笑的众人们闻言不由止了笑,不约而同地叹息摇头,「爷每年都在盼望心想事成,咱们也每年都在暗地里烧香拜菩萨,可是——唉,还是不要抱太大奢望的好。」
「可是,爷转眼都二十八啦,开春也二十四五了吧?再不成婚,咱们的小少爷啥时候才能生下来啊?」明明是青梅竹马的知心男女,就算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一个是卖身府中当差的丫头,可早已暗中生了情、有了意,就算当初有霍老太爷百般阻挠,如今老太爷作古,老爷夫人也甘心随儿子心意自去,对两人的婚事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再多说,还有什么可蘑菇的?
万事俱备,只欠那么一丝丝的东来之风——开春的点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