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开春没?」
轻轻松松的问句,再好心情地来上一回,微屈着的小指却危险地晃了晃。
「在……在青石斋!」颤抖着喊出这几个字之后,顿觉勒在颈子上的衣领马上松了下来,悬在空中晃晃荡荡的身体终于又平平安安地回归了地面。
呜,他这一条小命暂时保住了啦。
「开春!开春!开春——」
轰隆隆的「雷声」立刻往不远处的青石斋炸滚过去。
钉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的众人们也马上长吁了一口气,举起仍旧颤巍巍的手来,抖抖地抹一抹额上密布的汗珠子。天爷爷,现在是一年之中最最冷的三九寒天哎!
「爷不是去金陵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当初爷出门时,他们几乎要放爆竹以示普天同庆了,还以为会有几天舒心日子可以逍遥了呢,怎么这么快美梦就破灭了?
呜,他们原以为会有一个「山中无老虎」的开心的新年可以过了呢。
「张大头,你果然长了一颗大笨头!」手握扫把的人很不给面子地冷冷地嗤了一声,「你是不是被爷吊傻了呀?现在是什么时节?!」
请瞪大他那一双笨鱼眼看一看天,再望一望地,顺便再抓一把冷雪冰一冰发涨的大头吧!
「三九第二天埃」摸摸自己的大脑袋,张大头依然有些站立不稳地摇晃着。呜,被爷吊在空中吊得太久了啦。
「还敢讲出来?真是不嫌脸红!」
「有、有什么好脸红的——蔼—蔼—啊!」猛地连声惊叫,原本有些发白的脸果然在瞬间又转成了深深的猪肝色。
爷天不怕地不怕,阎王老子更不怕,全天下只怕那么惟一的一件事啦!
唔,不能笑,不能笑出来啊!
他们的当家主子顶头上司哎,大明朝赫赫有名的霍矢初哎,将这大明中原的七成漕运生意轻轻捏在手心把玩的霍矢初哎,名震中原的霍家船运的当家主子哎,怎么可以被人嘲弄呢?
唔,不能笑,不能笑出来,绝对不可以笑出口来的啊!
暗暗憋到内伤的众难兄难弟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张张面孔均是奇形怪状、青红交错,怪异的神情若让不知情的外人瞧了去,定会大大吃上一惊。
传言扬州霍家的家丁女婢们均是脸皮中风的可怜人,看来,不假蔼—
「蔼—我憋不住啦!」猛地一声大叫,张大头飞身扑进路旁大堆的积雪中,放声大笑了起来。
唔,哈哈哈,哦,痛!
唔,不能笑啊,不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