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两步,齐先生站在门前阻住了她的去路。
“齐先生还有事吗?”虽不耐,但终究还要共事,不能失了礼貌,“至于阿棋的私事,不劳齐先生挂心了。”
“此事齐某本不应插手,但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齐某身为大丈夫,自当尽力。”双手向后一甩,搁在背后,煞有其势。
“齐先生到底还有何事?又何谓受人之托?受托又为何事?”被阻了去路,只得站定,耐心听他讲。
第31节:棋痴记(31)
“齐某今日受托为棋姑娘保媒来了。”略显尖瘦的脸往上一仰,似乎在授予阿棋恩惠,“前几日有一位老爷看上了姑娘,不嫌弃姑娘奴仆出身,愿意迎娶姑娘为继室,享受富贵荣华。”高高在上的语调,甚是瞧人不起。
看上了她?
好狗胆的口气!
阿棋冷冷一哼,“不劳齐先生费心,阿棋暂时还不想嫁为人妇。”要嫁,人选早已有了。
“可姑娘也该明白,你早已超了婚配之龄,出身又卑微,若无贵人出手相助,姑娘以后顶多是被主子许给下人小厮罢了,而今有位爷肯点头应允娶你,又是正室——这等天大的好事去哪里寻来?”谆谆教导之中,苦心十足。
“出身卑微又如何?那些出身高贵的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棋姑娘真会说笑。”齐先生撇一撇唇,“其实姑娘的心思齐某明白得很。”
“哦?”
“姑娘是想攀上枝头做凤凰,对吧?”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
“对错与否管不着,齐某只想煞风景地泼一盆冷水给姑娘。”
“尽管泼。”阿棋双手在袖笼中渐握成拳。
“这几年来姑娘是风光得很,有三公子宠着,以一女子之身掌管尉迟书坊,高坐于我等男儿之上。可姑娘也该知道,奴才便是奴才,下人就是下人,这阶级之分是无法逾越的,即便三公子当下宠爱姑娘,将姑娘捧在手心之中,可又能宠你几时?再宠姑娘,也不会明媒正娶迎你入尉迟大门,最多看在你侍候他十几年的分上,纳你为妾——也就是一名小妾而已。齐某劝姑娘不要太过异想天开。”“是吗?”笑,只肯牵动唇角,不想多加一分。
“齐某虽不才,但所读过的孔孟之书倒还有一些。”自负至极。
“依齐先生所讲呢?”
“而今有位爷恰巧看上了姑娘,他不嫌姑娘出身卑微也不在意姑娘抛头露面在外行商,愿意八抬大轿娶姑娘入门。”齐先生面带兴奋,“那位爷讲了过门后姑娘依旧可以女子身份打理一府产业,他决不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