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兄。”苏少初摊开折扇,笑得一脸灿烂与潇洒,“何必责备自己呢!”

三言两语轻拨回的话,令傅遥风当下脸色一沉,当牺牲者的傻子,不正是自己,常被苏少初几句话兜来帮忙。

“交友不慎,确实该自责!”傅遥风冷然一笑,仰首饮进一碗酒。

“傅兄,可是日前南源一行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还是帝都的秋白露喝多了,跟著心火烈起呀!”怎么忽然起脾性?

“或许很想看你苏少初何时能乱了阵脚,何时能只问付出不问回报?”无论大小事,这人绝不做没算计好的事,偏偏他这人最讨厌事事算计的感觉。

“嗯,任劳任怨是好人做的事,可惜……”苏少初歉然笑笑。“我不是个好人。”

“你自认是坏人!”

“太要不得了,傅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好友呢!”收起折扇指指他,一副真是糟糕呀!“我只说不是个好人,可没说我是个坏人呀!要我选嘛!好人不长命、祸害又遗千年,两样都不好,那就当个不上不下的小人好了,尤其要当个称职的小人可不简单,哟~~傅兄,你酒也灌太猛了,小心伤身呀!”

“我再次为自己的交友不慎自惩。”连灌两大碗的傅遥风擦过嘴边的酒渍,冷道:“傅某一生肝胆相照,不与宵小为伍,今不慎误交小人,岂能不恼!”

“傅兄,这不是你的错,你我的交情,一开始就建立在你的正直、小弟的欺蒙上,有今日完全不能怪你,毕竟君子、小人之争,由来也不会是前者占上风,你别这么自责。”

“你这是安慰,还是火上加油?”

“我这是赞美傅兄你的君子情操,当今难见。”

“和你说话,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唉!小弟不过少了点无私、无我的崇高,对朋友可也不差。”苏少初主动替他倒满一碗酒。“傅兄你要喜欢肝胆相照,那么三不五时,大家剖胸划肚一番,看你要掏肝掏肺,少初向来主随客意;只是千万别一恼起,就用你那啸龙刀法从我身上招呼来,为弟身子骨薄,怕是一刀就断我苏家一条根,这可要哭断我家高堂与一干手足的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