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轻轻叩门,拉开门把走入病房。望着再次死里逃生的愿焰空洞的眼神,让人感觉他像大海失水鱼的枯竭。“孩子,你——”石川欲言又止。

愿焰不曾说话。千头万绪,教他苦不堪言。过去、现在、未来,全部夹杂在一起时,想不令人发疯也难。

石川静静把黑家的诅咒告诉愿焰,他则面表无情地看着老人家。石川无奈地叹息。

对于这样杀夫的妻子,做丈夫的能原谅吗?只怕难上加难。

他们可能重新在一起吗?

石川关上了房门,愿焰对着那扇门发起呆,他自言自语:诅咒?

夜愁啊!你真是可怕得难以言喻的妻子,为爱生,也为爱死。

因为误会、恐惧,你竟采用最极端的方式——同归于尽……

他俩的爱——就像熊熊的烈火,灼烧心头,也照亮两人的生命,散发出活力动能。

但是,如火旺盛表现强烈的感觉,却也因火的不确定性增添了爱的狐疑、猜忌和复杂,尤其是当火加上了欲念,更是具有加倍的冲击……

他该拿她如何是好?他对着蓝蓝的天空苦笑。

如果,你还是清妇,真的是“致命的情妇”就算了,但如今,你却只是我神武愿焰的妻子——

不管如何,我还是如此深受着你……

两个月的煎熬与等待,夜愁要出院了,石川向她道别:“不是我要离开,是愿焰也要出院了。”他的理由是:“我的义务尽了,没有理由再待在你身边。”他再次重复:“我说过,你需要我的话,我一定会出现的。”

“是的。’夜愁哽咽感动道。“你是我永远的守护神。”她没有挽留他。现在她是一个罪人,没有资格向任何人要求。

她向来不肯妥协,只是,当石川也离开了,坚强的面具卸下,她开始哭泣,泪水不断地涌出,一发不可收拾。

她离开医院,朝海边走着,毫无意识,天空开始变色,粉红的晚霞挂在远方,蓝色逐渐隐没……只剩下一抹酡色的粉红,说有多美就有多美。

而她的心,还是像消失的蓝色忧虑。她就站在悬崖边。

她不愿意再想,想把什么都遗忘。为了要处理沉重的包袱,人有时候会允许自己做一些既新鲜又不可思议的事——遗忘自己,这就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手段。

她会这么做吧!只要跳入大海,她就能够忘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