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让天尧有些心虚,他明白,他刚刚的话,是有些伤人。他颇想为自己“辩解”,告诉

可儿:他与时下一般的富豪子弟有所不同,他不势利,但是,他什麽也没说。

半晌,他起身告辞。“明天晚上,我会再来,听取你的答复。”

可儿目送着他,走出矮小的木门。

※ ※ ※

是夜,红子嬷嬷听完事情的原委後,开始不停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怨声连连。“我早该知道,让你与天尧碰面,就是个天大的错误,天尧那小子,

连续一星期来这里,一定就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不安好心──”

“没关系。”这声音十分柔和,听来像年轻女孩的嗓音。“别再自责了,反正,事

情都发生了。”

“可儿──”红子忧心忡忡。“你会答应天尧的要求吗?”

“我──”可儿幽幽叹道。“我很需要那笔钱。别忘了,我还欠‘虹●舞’三千万,

我若在这里继续卖艺,恐怕要二十年才还得清,若有这一千万,我就不必在此终老一生

了。”可儿愁怀满绪地说。

“可是──”红子神情哀伤地道。“可儿,那天你在台上跳着扇子舞时,那风姿、

那韵味,与当年天尧的母亲桃子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她激动的流下泪水。“天尧c

那间被你震慑的神情──让我彷佛看到当年的东王天儒,也就是东王天尧的父亲,他与

天尧一样,站在舞台下,被天尧母亲那出尘风韵所迷,从此桃子的厄运开始了──历史

在重演啊!三十三年前的景象似乎又回到我眼前。在天尧盯住你的那一c那,我就担心,

你,我的可儿,是否也逃不出命运的手掌。为什麽?三十三年後,天尧也在‘虹●舞’

遇见了你,唉!艺妓要像戏子,艺妓要无情,而桃子,就是太多情又太专情,才会落得

早死的下场。”红子握住可儿的手。“可儿,艺妓的下场都是悲凄的,这是命。自古至

今,没有几个人能打破。很多艺妓,都是以自杀,或是孤老一生作为人生的最终点。”

红子声泪俱下地说着。

“可儿,千万别爱上东王天尧,否则,他──会将你伤得很重,到时,你会痛不欲

生,生不如死的。”红子殷殷告诫。“他是花花公子,碰不得的。”

“可儿,你不属於他的世界,“上流社会”的交际方式就是互相欺骗、互相玩弄、

互相利用,丝毫没有真情真爱,他们勾心斗角,明争暗抢,只知追逐肉体的欢愉,他们

与你的世界,大不相同。”红子以数十年的人生经历,感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