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不能结婚。」无奈的语调虽小声,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轻嗤一声,似乎在驳斥她话里的无稽。「不管妳将来结不结婚、是不是要做一辈子忍者,我都不能让妳的手受伤。」
「为什么?」她脱口问道。「钱王」为什么在乎她的手?她是如此的微不足道,能苟活到现在,完全是基于心中满腔的仇恨。
她的单刀直入让他哑口无言。
「我没有必要回答妳。」他硬着声音,似乎表明了下人不准对主人问话的。
她蹙起秀眉,神情比他更傲然,那是一种瞧不起人的眼神。除了她以外,没有人敢鄙夷他,他目光一敛,暗暗觉得好笑,遇见她以后,他嚐尽了前所末有过的滋味。
他神色自若地拿起推车上的酸梅茶和人参茶递给她。
「来!喝下去!」他对她的关怀已表露无遗,却仍趾高气昂的命令。
她咳了一声,试图掩饰她的发现,以维护他的尊严。
人参茶祛寒,酸梅茶则能提神,两者对此刻的她都有助益。
但他已迫不及待地拿起茶杯硬要她喝下去,甚至还拿了推车上的羊毛毯,覆在她孱弱的肩上。
「若要熬夜保护找,妳就不能受寒。」他突然充满感情地说。
她的心竟因为这句话开始悸动。
一个是所向无敌的大人物,一个是神出鬼没的忍者,然而在这一瞬间,他们也只是一个强悍的男人,和一个柔弱的女人……
后来每当她彻夜保护他时,他也常常心血来潮就睡不着觉,陪着她一起度过漫漫长夜。
每每半躺在床上的他,望着她在远方角落正襟危坐,他的视线从来不曾离开她,两人并不交谈,保持沈默地任时光流逝,反正没有人会打扰他们。
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一定会为她覆上毛毯,交代服务生准备上好的补品,算是慰劳她。
她曾经纳闷他为什么不再呼呼大睡,但她不能问,也不打算问,因为他就像是一个影子般陪伴她,让她不再孤寂,天知道她是多么怕寂寞的人,即使她恨千鹤家的人。
有一天,「影子」突然不再沈默。
「妳为什么要做忍者?」他问道,这问题却让她陷入了不愿回想的记忆深处。
被遗留在人间的孤儿,如街头流浪的弃犬,一缕没有心的灵魂嚐尽世间冷暖后,开始蜕变成无情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