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在千鹤医院的上等病房中醒过来。
他听到部属对千鹤家人的禀告,还好他安然无恙,所有员工也毫发无伤,接着又听见父亲责备母亲的声音,语调充满了严厉的苛责。
在儿子们的印象中,父亲从不曾对母亲破口大骂,他们总是柔情似水地交谈。
「妳真迷信!妳的风水学也救不了妳儿子!」嶽拓气急败坏地嚷着。
「对方太厉害了,我们只在辙穹的办公室装防弹玻璃,却忘记杀手可以从全球会议室内部攻进来刺杀辙穹。」大哥烈赦心灰意冷道。「我们面对一个行事缜密的可怕杀手,真的防不胜防。」
「百密一疏。」二哥掠骋替母亲说情。「是我们疏忽了,不要怪母亲。」
「但是杀手为什么总能乘虚而入呢?」大伙疑惑深重。
霄芸默默无言,低着头毫不驳斥,任何人都感到没辙,连嶽拓也是。愤怒之余,只好找下人发洩,掌门人生气起来真像狂风怒吼,大家都吓得跪下来。
「够了!老爸……」不知何时,辙穹悄悄下床,他倚在门边,仍是一脸笑咪咪,似乎被吓得还不够。「我告诉大家为什么杀手无所不能。」
有人赶紧爬起来要搀扶他,但辙穹甩开他们,嗤之以鼻道:「父亲太人,当您无所不用其极地让保镳把我『关』起来时,反而是一个公开的表示,告诉那人我在哪里!如果我死了,那也是您害的。」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嶽拓也愣住了,霄芸恐怕更是心惊肉跳了。
「你——」对嶽拓而言,那是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没想到自已的儿子最伤他的心。
辙穹转过身子,从容不迫地离去,嶽拓则继续发飙。
「你再意气用事,我就不相信你不怕死……」嶽拓在辙穹背后厉声责骂,但似乎仍抵不过辙穹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不羁,他置若罔闻。
「天啊!」霄芸似乎能预见未来,彷彿又见到先前躺在病床上死气沈沈的辙穹,她痛不欲生道!「死亡……会一直纠缠辙穹,只要他一出这个门,随时随地……」
「不行!」做父亲的虽心力交瘁,但绝不坐以待毙。「我不能让辙穹死于非命,我绝对要找一个能够为他浴血奋战的人。」
但世上有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