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气他,却没有真的想杀他。
那隐忍的咳嗽声令她心烦,终究忍不住坐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床帐,狠狠瞪着他。
巫岚一愣,见她横眉竖眼,歉然地笑道:“对不起,吵得你睡不着是吗?我去前头花厅的躺椅上睡好了。”
见他要起身,她心头火又起,气不过的把他推回去,冷冷道:“你睡在花厅,让下人看到了,反倒被怀疑,那些人都是魏海的眼线,你想让人把魏海引来关照你的身子吗?到时找大夫把脉,你还瞒得了?”若非如此,她何必继续与他待在同一个房间,早就住到其他厢房去了。
巫岚歉疚道:“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他脸色苍白,看似痛苦,却又强颜欢笑的向她道歉,令她心里更加不舒爽,不禁担心起他的伤,想问却又放不下身段,像是有百只蚂蚁在她心口上爬,钻咬着她的心,令她十分难受。
“你咳得我睡不着。”她气愤地指责。
他一脸愧疚。“对不起……我不咳了,我去喝杯水,或许会好些。”说着就要下床。但是他动作缓慢,仿佛每做一个动作,就会牵动伤口,看得她连自己都肉痛。
“不必了,等你下床拿水喝,天都亮了,我更没得睡。”她烦躁地数落完,便走去桌边为他倒了一杯茶,又走回来递给他。
“快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巫岚谢了一声,接过水时碰着了她的手,她即迅速收回,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略红的耳根子去出卖了她。
巫岚心下窃笑。昭儿这几目虽然不理他,也没给他好脸色看,看似无情,其实不然。她会担心他的伤势,嘴上不说,却还是帮他倒水过来,适才他故意去碰她的手,这一试,果然试出了她的真实反应。
她对他并非表面上所展现的那般无情,只不过还在气头上,面子过不去,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缓缓喝完水,递还给她,微笑道:“多谢。”
她拿过杯子,也不看他,冷着脸要走开,忽闻身后一阵剧烈的呛咳,她又心烦的回过头来,却惊见他帕子上的血,不禁愕然。
巫岚平心静气的将帕子收起,仿佛什么事也没有,拉着被子,打算继续睡觉,好似不把帕子上的血当一回事。
寒晓昭却忍不住了,她愤怒地上前将被子一把拉起,狠狠丢到一旁。
还打量?这人简直要气死她!
“你的伤到底怎么样?有创伤药就快搽,严重的话就想办法去看大夫,万一恶化了,死在这床上,会拖累我。”
巫岚差点失笑。昭儿明明担心他,却故意说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