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长啸咧开了笑,目光亮得慑人。「就是你呀,无欢。」

宫无欢一怔,继而沉下脸,原来这人识得她,她不再客气,拔剑出鞘,剑尖抵着他的喉。

「尽说些胡话,把剑还来!」

「这怎么行,这是你给我的定情物。无欢,才半个月不见而已,你不认得我了?」他把剑藏到身后,一脸委屈,丝毫不介意她用剑抵着自己的喉咙。

宫无欢冷道:「我不认识你。」

「自从半个月前相遇,我一直在找你,可惜我在疗伤,所以来晚了,幸亏今日赶来助阵,才没让人欺负了你。」他讨好地笑着。

「半个月前和你见过?奇怪了,我怎么不记得呢?」她冷笑,只当他在胡说八道,剑尖向前抵了抵,将他的喉头压出了血印。

「你再想想。」他没明说,却与她玩起猜谜,声音温柔嘶哑,宠溺得像是两人在打情骂俏。

宫无欢正想驳斥他,但看着这双灼灼的眼,突然有了一种熟悉感,令她十分不解,她仔细看他的眼--等等,这眼神、这身形都似曾相识,还有这声音也有点耳熟。

她的脑海里浮现攻击水盗时的那一夜,她用这把剑刺进一个男人的胸膛里,突然,那人的身形与眼前的男人身影重迭,令她心头震惊。

☆、第六章

那个被她杀掉的男人也与这人有着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身形,以及同样的声音。

宫无欢暗暗吃惊,冰冷的声音却多了点起伏。

「不可能!」

「你终于认出我了?」他欣喜。

「不可能!你已经死了!」

「别担心,我还活着。」他好意安慰她。

她才不是担心,是震惊好不好!

她瞪着眼,上下打量他,想在他身上找出任何破绽,人不可能起死回生,那一夜的那一剑,她实实在在地捅进他的心脏,明明杀死了他,他为何还活着?

她看着这男人,那笑容在她眼中只有邪气两字可以形容,她不明白为何这人没死成,既然是他,那么他和这些上百名手下便是盗匪余孽了?

思及此,她心头冷意袭来,这可不好,她一人势单力孤,如何敌得过这群匪徒?看来只有要挟他为人质,才有一线生机。

她正想开口威胁他,不料这人突然扒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你瞧,这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只可惜留了疤--就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