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信她。牧沧英是个狡猾的人,从不做无用功的事,因此嫁进侯府的牧家女儿必然也不是可小瞧的角色。
牧枪英想把侯府拉入阵营,让宰相一派的人马对侯府产生猜忌,他和爹都不会让牧家人称心如意。
符彦麟的反击便是在三日后,他纳了新妾进门,就不信皇上还能管到侯府纳妾的事,当然,他纳林若悠进门,事前完全没有跟牧浣青这个正宫打过招呼。
不过牧浣青一点也不讶异,她心里有数,若非她占了妻位,符彦麟原本是打算娶林若悠为妻的,她也很清楚侯府上下都在看她的好戏。
为此,婆婆还特地把她叫来,劝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表面上是安抚她,其实是警告她别把事情闹到皇上那儿,否则大家都不好看。一旁的嫡小姐符蓉逮到机会也乘机打压她,告诉她千万别嫉妒,小心犯了七出之罪。
牧浣青不但不生气,还恭敬地应是,同时附和道:“婆婆和小姑说得是,像我爹,后院就纳了五位姨娘呢!公公后院也有四位姨娘,不仅如此,听说与咱们侯爷品级一样的大官老爷们,少说就有四、五位姨娘在伺候着,咱们镇远侯府的后院也不能落于人后。侯爷一表人才,前途无量,怎么说也要纳上六位姨娘,才不会委屈了侯爷。”
她说得情真意切,同时还自告奋勇,若有需要,她愿意去打听,把一些条件不错的各家贵女们全列出来,拿来给婆婆和小姑过目,一起参详。
她说得兴高采烈,反倒让婆婆和小姑两人听得一时无语。待她走后,侯府老夫人转头看向女儿。
“你说她刚才那话,到底是真是假?”
符蓉撇撇嘴,哼道:“当然是假的,我才不信她有那么大的肚量,要为大哥屋里添那么多人。”
老夫人也点头同意。“这牧家女儿果然不简单,还在新婚,丈夫就纳了姨娘进门,她也能如此沉得住气,教人完全看不出异样,还反过来要为丈夫纳更多的姨娘,而她提的那些人家,的确对咱们侯府有益,分析得也颇有道理,我还真的挺动心的。”
符蓉诧异地瞪大眼。“娘,您不会真的要为大哥添那么多姨娘吧?”
老夫人白了女儿一眼。“你傻啊,你大哥刚成亲不到十日就纳了若悠进门,咱们还得提防那姓牧的老狐狸在皇上那儿告你大哥一状,哪会真的再添姨娘?更何况你大哥的性子还不愿意呢!”
说到姓牧的,符蓉冷哼一声。“若不是牧家使计,用圣旨逼大哥娶那个女人,表姊也不会做妾。”符蓉是站在表姊林若悠那一边的,更替大哥抱屈,论姿色,那女人差若悠表姊太多了。
一想到若悠表姊的委屈她就心疼,自然便把这笔帐算到牧浣青的头上。
老夫人摇摇头。“娶都娶了,皇上的圣旨不能违,只好委屈若悠,虽然是妾,但是有我在,不会让若悠吃亏的。说穿了,那名分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关起门来,这日子也能过得跟夫人一样,我和你大哥都会护着她的。”
符蓉笑道:“我也是这样安慰表姊。是妾又如何?那要看大哥喜欢的是谁,只要生下儿子,将来的世子之位还不是落到她手里,姓牧的就别想了。”
老夫人和女儿两人在屋里说笑,丝亳不知窗外一抹身影悄然离开。
牧浣青把这些话全都一字不漏的听进耳中,她摇摇头,果真是各家后院大同小异,勾心斗角、疑神疑鬼,这斗来斗去的,争的还是那些。
她施展轻功悄悄离开,在婢女等待之处无声落地,假装刚上完茅厕走出来,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