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进狱,便会遂了幕后主使者的意,而他相信,这幕后之人已准备了陷阱等着他进去,在他逃狱之后,便会一步步坐实他通敌叛国的罪名,再也翻不了身。
他不畏死,但一旦坐实通敌之罪,死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不但会株连九族,他的心腹手下以及与他相关的人等都将被清理,十万大军也将落入有心人之手。
因此,他必须入狱,还要活着回京,因为这是一场战争,只不过这场战争的敌人不在明处,而在暗处。能弄出一封指证他与蛮人通敌的信件,此人才是真正的通敌者,对方处心积虑设陷阱害他,他也将计就计,等着对方露出马脚。
这是一场暗战。
入夜后,守夜的狱卒打着瞌睡,有个人却依然清醒着,一点风吹草动都选不过他的耳目。
阴暗的角落里,花子靳双瞳猛然一开,犀利的眸光亮得慑人,如同锋利的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直直盯着眼前的女人。
巫姜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个男人,即使他手脚被铁链锁着,多日未食,滴水未进,散发的气场依然吓人,仿佛只要越雷池一步,就会被他撕裂击杀。
她左手拿着一个馒头——白天她吃了一个,留下一个,右手拿的是水壶,她冷盯着他,没有多余的解释,也不废话,劈头就是讨价。
“两个元宝,要不要?”
花子靳有些意外,双目炯炯地瞪着她,她则好整以暇地等待。
他瞧了眼她手中的食物和水,沉默不语,就在她以为他不打算理人时,他吐出两个字——
“太贵。”
哟,会嫌贵?有意思。
“两个元宝是我试毒的代价,不贵。”她说。
他剑眉挑了挑。试毒?敢情她白天大块朵颐,吃得欢快,叫做试毒?
两人对峙的目光锐利而持久,在一番较劲后,他终于开了口。
“成交。”
巫姜听了,二话不说,在他面前潇洒地盘腿坐下,将馒头和水递给他。
花子靳也爽快,拿了馒头张口就啃,并且灌一大口水,巫姜则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瞧。这男人明明又饿又渴,却硬撑着不显露。
花子靳吃着手中的馒头,沉声问:“你就不怕我吃了不给元宝?”
巫姜挑眉,“你就不怕我在馒头里下毒?”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泛起冷笑。他继续咬一口馒头,大口嚼吃。
“如果你毒死我,我西北十万大军会找你索命。”
她冷哼。“如果你敢赖帐,我就昭告全天下,让你遗臭万年。”
“这馒头太硬,肉太少。”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敢嫌?”
“你不是女淫魔,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