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寨一直是我朝的大毒瘤,先别提先前干的事,这一次竟然连朝廷的贡品都给劫了!说什么劫富济贫,我瞧就是打着正义的旗帜,替自己干的坏事找名目!”
“皇上的意思是,无论如何这冥王寨都得剿灭,如此天下才会太平,愈快愈好。”
“那……大人您可有属意的日子?”
秦继远沉吟,尚不及开口,便因为书房外突地传出的声响猛地一顿,扬声喝问:“谁在外头?”
秦思咬了咬唇,暗自懊恼自己因为太吃惊而不小心发出抽气声,她不愿让爹亲知道自个儿偷听到书房里的谈话,却忘了武人的耳力有多么敏锐。
她硬着头皮应道:“是、是思儿……”
听到女儿的声音,秦继远对身旁的人道:“甚武,你先下去吧!”
路甚武恭敬地一揖后便退了下去。
秦思见到路甚武退了出来,一颗心更是坠到谷底。
路甚武是秦家兵的领头,也是爹亲手下的猛将,十分受到爹亲的器重,不难推想爹亲为何会找他议论如此重要的事。
待属下离开,秦继远才开口:“正巧,爹有事想找你谈谈。”
方才她听到的事是军事机密,原以为爹亲会开门见山问她听到了多少,谁知竟是想跟她说其他的事。
她不由得感到紧张,缓缓走进房,揣揣地问:“爹……想与我谈什么?”
秦继远看着女儿,眉峰深蹙成峦,开口便问:“你和那贼匪往来有多久时日了?”
秦思的脸色骤然一变,为什么爹亲会知道她和殷淮的事?
秦继远由女儿的脸色便知道内心的揣想是真的,他脸色铁青,好半晌才开口:“自从你在山上被秦家兵带回来后就变了,你自个儿或许没发觉,但爹娘怎么会瞧不出来?之后新芽在你房间发现离忧草,你娘忧心忡忡地拿着那草要我去请教宫里的御医,是不是那没见过的奇花怪草让你恍了心神?”
秦思完全没想到竟会是离忧草泄漏了她与殷淮的情事,只是……爹亲又怎么会把离忧草与冥王寨画上等号?
看穿女儿的心思,秦继远迳自道:“皇上不止一次想要剿灭冥王寨,这些年,我一直暗中监控,也私下去探过,知晓它确切的位置,自然也见过这只长在冥王寨的离忧草。”
秦思不知爹亲对冥王寨的了解比她还透彻,而对于她跟殷淮互相往来有多久的问题,她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秦继远暗暗观察女儿的神情,一颗心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掐着,但他仍耐着性子等待,等着女儿给他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