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主子未归府,得了空,她正好将梅枝种在园子里,方便日后就近照顾。
心思一定,她四处察看,终于在小园中心的汉玉八角凉亭边找到了适合将梅枝种下之处。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仍带着薄雪的泥,将梅枝重新种下,同时,脑中想像着一梅枝萌芽、成长开花时,艳红的花色衬着白色的汉玉凉亭会有多好看。
虽然……梅枝在芽点处冒出嫩芽后,未有再继续存活的迹象,她却不肯死心,坚定地认为,只是时机未到,只要它未枯竭,耐着性子细心照料,终有一天,它会冒出芽,继续活下去!
在她小心翼翼将梅枝种下,还来不及为其添土施肥时,却听到一声急促的呼唤。
“淳儿、淳儿!”
宋珞淳放下手中的铲子,还来不及将手中的土拍掉,便见几个家丁将宇文凛架进院落,风中有着刺鼻的酒味。
她轻蹙起眉,暗暗叹了口气。
在她伺候主子的这些日子以来,对于如此情况已司空见惯,宇文凛比她所听闻的还要放浪形骸,不是夜不归府,便是浑身酒气,身上的衣衫更有着脂粉味。
由宇文凛的状况不难猜想,前一夜他玩得有多疯。
起初她只想安安分分当个丫头,逼自己不必理会他,不去逾越叨念他,只管尽自己的本分就好,但是看着他,她便会想起兄长的堕落为家里带来灾祸,她真的没办法视而不见。
那段经验太惨,她不希望宇文凛步上兄长的后尘。
除此之外,福如嬷嬷看出宇文凛对她罕见的纵容,便将督促提点主子的重责大任交给她,让她更加有理由成为不顺服主人的严婢。
显然福如嬷嬷也向王府众人交代过这一点,下人们因而十分敬重她,俨然将她当成府里另一个主事。
宋珞淳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受重视,她更不敢怠忽职守,更因为这些天的相处,她竟对他多了些厘不清的情感。
她不知自己冀望主子长进是因为福如嬷嬷的交代,或是想圆满内心的遗憾,还是……因为他的掠拨,不争气地动了心?
对主子动心?!意外察觉自己的心情,她赶忙抑下,不让自己兴起半点痴心妄想。
他的身分是何等尊贵,不是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小丫头可以高攀得上的。
强定下心思,她瞟了宇文凛身旁的家丁一眼,吩咐道:“有劳你们先把王爷搀回房里,其余的交给我就成了。”
“知道了。”
听家丁应了声后将主子搀回房,宋珞淳不假思索加快脚步,到屋后的井边打了盆水进房。
宇文凛躺在榻上,口中还哼着充满外族风情的旖旎乐音,表情好不陶醉,并没有因为自己过分放纵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一察觉他可爱的贴身侍婢出现,他咧嘴露出玩世不恭的笑。
“淳儿,你待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