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可以不用走出屋子,就可以通到桥的另一端打探状况。
苗千月细细暗忖着,眼角却因为发现搁在甬道口墙上的物体,呆若木鸡地怔杵在原地。
墙上的方格立着一座灵位及一个看来泛旧却保存良好的布娃娃,方格下的石墙上则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苗千月好奇地贴近一瞧,瞬间,双腿一软,无形中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她拉扯跪倒在石墙前。
那深隽入墙的字刻了满满半面墙,墙上的字,正是厉家亡魂的名字与出生时辰。
而留在最末行的一个名字,狠狠刺痛了她的双眼。
假如以遇害当年算起,小姑娘竟只有——八岁。
“厉涤,八岁……”身体微微颤抖,苗千月咬着唇、闭上眼,这一刻才真正接受妹妹苗千容的残佞。
她记得,当年在山径拣到布娃娃时,她便觉得带着微笑的布娃娃,模样讨喜极了。
最后她把布娃娃还给厉炎,他当时所流露出的爱怜神情,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断无误,这布娃娃属于厉家某一个人的……
但她从没想过,布娃娃的主人竟然只有八岁。
看着眼前让人沉重悲痛的情景,苗千月心底竟对厉炎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感觉。
虽然仇已报,但在他冷然无情的外表下强压着多少不欲人知的痛楚?
刹那间,心里一股莫名的冲动撼动了她的决定。
苗千月颤颤巍巍起身,五味杂陈地对着灵位屈身一拜:“厉家祖先在上,请让千月代亡妹犯下的罪孽做补偿……”
他们之间果然难逃宿命的牵扯,而她要怎么做,才能够填补厉炎已伤痕累累的心?
午后突如其来造访的人,打乱了苗千月的思绪,看着被踹开已半毁的门扉,她一眼便认出来者是谁。
“人来就算了,何必这么大张旗鼓?”她微微一愣,力持镇定冷冷地勾唇问。
喀尚日大剌剌地破门而入,一看见她,立刻语带嘲弄地尖锐开口:“终于见到巫医家族百年来唯一的女传人了。”
苗千月冷冷瞥了他一眼,为他伙同厉炎灭努拉苗寨的行为感到鄙夷与不齿:“没想到努拉苗寨会出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我不过是替世人彻底铲除那一个充满妖邪之术的地方。”他耸肩,并不以为自己有犯下入神共愤的罪行。
她深恶痛绝地摇了摇头,不愿对他的恶名昭彰多做评论。
“唔!不用以这么冷淡的态度对我,好说歹说咱们可以算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