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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苗族人而言,蚩尤是枫树的化身,是英雄,不是像那戴着银色鬼面具的恶人一般。

恍恍惚惚当中,苗千月的耳畔似乎传来族人唱着苗族古歌的声音:“枫树砍倒了,变作千百样;树根变泥鳅,住在泥水里;树桩变铜鼓,大家围着跳;树身生疙瘩,变成猫头鹰;树梢变姬宇,一身绣花衣;树干生妹傍,树心变妹留;这个妹傍留,姜央的蝶娘,古时老妈妈,我们的祖妣……”(注一)

时光悠悠,在苗千月沉沉睡去的那一刻,天地起了风云。她的世界不再单纯!

月色溶溶投映在湖中,荡漾的水波随风晃曳出迷蒙的夜光。

夜风微微,轻拂着随风轻盈飘逸的垂地纱帘。

隐约中,被掀起的纱帘内藏着一抹雪若凝脂的窈窕身影。

如果不是垂落纤肩、宛若黑缎的如瀑黑发,姑娘一身素白与莹玉雪颜,几乎就要被白纱掩没。

纱帘内,苗千月软白的玉葱十指揉皱了膝上的雪白纱裙,透露出她不安的情绪。

在努拉苗寨被灭后,她不知道成为唯一幸存者的她被带到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接下来她将面临什么可怕的对待。

识药的她竟分辨不出那银面恶鬼究竟用了什么药物将她迷晕。

她只知道昏睡这段期间,她处在全然平静的无梦状态。

波澜不兴的思绪让她感觉不到残余的悲痛,没有被灭寨的恶梦、更没有目睹亲人被杀害的残忍画面……

直至思绪完全清醒,这些悲痛的感觉才霍地全涌入心头。

只是她没能难过太久,未多时一个丫鬟捧着衣物进入,不顾她的抗拒替她换了衣服。

“你做什么?”

丫鬟对她的反抗不予以理会,强势地一一脱掉她穿在身上的传统苗族衣物。

替她换好衣物后,丫鬟沉默而恭敬地福身,不待她反应便匆匆退下。

“喂!你别走。”苗千月出声轻唤,丫鬟听而未闻,转瞬间便离开苗千月的视线范围。

沦落到任人摆布的地步她无话可说,但原来穿在她身上深色的百褶裙及绣着蝴蝶与鸟的花腰带,全是代表努拉苗寨的传统与精神,绝不容诋毁!

瞬间,浓浓的失落与愤怒涌上,处在这样未知的情绪当中,苗千月的思绪像紧绷的弦,有着随时绷断的可能。

突然,纱帘外出现一抹昂藏、挺拔的身影。

苗千月下意识瑟缩,看着男子登堂入室,一颗心不由得忐忑地悬在心口。

“我不是被祭给红枫神吗?”

厉炎走向她微勾唇,扣住她雪润的下颚,粗糙的指恣意享受那滑嫩的触感。“千月,从现在起,我便是你的神、你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