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她倔傲清雅的面容在心中未曾褪色,那双清冷水澈的眸,此刻幽怨地惹人心怜,让他眩惑地想狠狠将她拥入怀里。
“我恨你!”
“这种感觉我很清楚,你是该恨我。”心口淌过一股灼热的酸楚,他刚毅的脸庞勾起毫无温度的冷笑:“我的命,随时欢迎你取走。”
他把这份柔情压下了,更把这些日子为她空起的那一份柔软挤压出胸口。
两人之间既已注定要梗着这一段血海鸿沟,他就任自己坏得更彻底,沉沦得更深。
心弦一动,苗千月难以置信地瞅着她,万般无言。
可怕!在短短时间内,这个带着银色鬼面具的男人早已将她看透。
“记住,剑上的血,是仇恨的延伸。”他淡淡掀唇,笑容森冷地将剑上的血抹在苗千月的衣襟上。
选择走上这条路,他便再也不是往日懦弱无能的厉炎,而是让人闻之丧胆的炎鬼。
苗千月无言地瞅着他冰冷无波的黑眸,心底因为莫名扬升起的寒冷而颤抖着。
“我说过你会后悔。”厉炎以着微乎其微的语调开口。
“你……说什么?”
这语调、这字眼,似乎在哪听过……
在苗千月还来不及反应下,厉炎发出了长哨声,未多时,一队人马由四周窜出。
“拿下她。”厉炎神情凝重地下了命令。
她明显一怔,惊慌地低吟出声:“放开!你们要带我上哪去?!”
“你是被祭给红枫神的圣女。”有人开口回答。
“没有,努拉苗寨没有这一项习俗!”她被孔武有力的男子架着,心里的恐惧让她全身虚软地无法动弹。
她想再看看妹妹最后一眼,想再确定,眼前可怕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只是她的恶梦。
“在我血染苗寨这一刻,努拉苗寨的历史将重写。”厉炎高大的身躯矗在她面前,冷冷地勾起唇,那笑令人不寒而栗。
她是仇人之姐,而他对她的喜爱已超过自己所能掌握的范围。
即便此刻的苗千月恨他入骨,他也不会改变将她留在身边的决定。
厉炎拿起一块布巾捂住她的口鼻,直到她水澈的眸子轻轻覆上才缓缓松开手,喃着:“睡吧!”
感觉到一股香味沁入鼻息终,苗千月挤出了恍若游丝的低喃:“不是……不是这样的……”
在苗族的传说里,蚩尤死后化为一棵红枫,而蚩尤的血幻化为红枫叶,落叶便是指引迷路的族人回家的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