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莫熙宗的声音,两人争执不下的状况在瞬间凝滞。

“你可来了,快领回你家弃妇吧!她哭得够惨了。”回神瞧见莫熙宗阴郁的俊颜,暮定秋直觉将他铁青神色归为与小娘子斗嘴的结果,讨救兵地道。

“她来找你哭诉?”凝着小娘子犹有泪痕的脸儿,莫熙宗的心狠狠一揪冷声问。

两老离开后,他迟迟等不到丁笑蝶,脚步才移向偏厅,他注意到草草搁在偏厅圆桌上的食膳药蛊,心猛地一沉。

只要轻轻一推,那拖着食膳药蛊的托盘,保证摔落。

他猜想,丁笑蝶铁定听到他和两老的对话。

无法确定的是,她究竟听了几分,为什么会仓促地搁下食膳药蛊,转身就跑?

这推测让他担忧不已,他怕她伤心、怕她难过,于是急着四处找人,没想到得到的结果竟是,她找暮定秋哭诉自己成为弃妇?还在园子里拉拉扯扯,难道不怕让下人瞧见说闲话吗?

顿时,他狼狈得就像被狠狠扬了两巴掌似的,俊颜罩着一层慑人寒霜。

那一幕渲染了脑中想象,化成圈圈猜忌涟漪,层层包裹住他的冷静理智。

莫熙宗不断想,在他出任务时,他们常见面吗?

他们……背着……硬生生截断脑中造次的思绪,怒火、醋意在胸膛里沸腾,莫熙宗心痛得无法再想。

“你们背着我,苟且多久了?”心痛的感觉涌上,他寒着嗓开口,那双冷峻的眸因为妒火,显得异常炯灿。

“苟且?什么意思?”暮定秋挑眉,一脸茫然。

这两个字用在他和丁笑蝶身上实在诡异。

“你不会不懂苟且两字的意思。”

他无法不怀疑!

她送暮黛青荷包,她向暮哭诉自己成为弃妇,光这两点,就足以掀起心头滔天妒意。

听着他荒谬的言词,丁笑蝶瞪大着眼儿望着他,难以置信地哽咽出声道:“宗哥,你……”

相公怀疑她和暮……相公居然怀疑她和暮有私情?说明白些叫有染,再难听些是……偷人?

这一切是为了让他顺理成章纳妾,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不分青红皂白,重重地扣在她身上吗?

那猜测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戳进她的心口,让她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疼得她浑身哆嗦。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无情糟蹋她对他的爱……

原来,夫妻间的信任是如此脆弱……

莫名其妙被扯入夫妻间的纷争,暮定秋淡淡睨了她一眼道:“你疯了才会说这种话!”

莫熙宗僵在原地,看着她低垂着螓首,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坠绽成泪花,他的胸口莫名一紧。

自从嫁给他以来,她鲜少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