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婵一脸恍惚地看着眼前热闹的寿宴。

当阎昭凌由她身旁走过时,她心里被他的一席话给打乱了。

这阵子以来,夜不能眠的焦躁全在瞬间涌进心头。

是的!当初湛刚曾说过要带她远走高飞,但只因她想一尝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滋味,所以拒绝了他,毅然决然进了宫。

阎昭凌说得没错,没人逼她,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如今湛刚找到了他的幸福,她却悔困华牢,成了不能飞的凤凰。

所以她恨,她不甘心!

“爱妃,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皇帝的大手轻揉着她的巧肩,发觉她的异样,宠溺地问。

“没……臣妾……臣妾没想什么。”江允婵恍然回过神,眸光一飘,竟接收到众人鄙夷的眸光。

皇太后、广香公主、阎昭凌……他们谴责又严厉的眼神教她紧张得不知所措。

她错了吗?为什么他们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为什么?

皇帝瞧她一张脸透着死白,连忙开口。“难不成爱妃还在为湛画师轻薄之事烦心?若真如此,朕明日立刻下旨,斩了那淫徒!”

斩?!

“匡啷”一声,江允婵打翻了手中的酒杯,她仿佛可以听到湛刚悲恸欲绝的声音在耳边盘旋!

婵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婵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与湛刚的过往,交杂着近日所发生的一切,复杂思绪在她脑中不断盘旋着。

说不出的愧责、爱恋,伴随着心头渴望自由的千百种情绪,将她绞拧住,迫得她不能呼吸。

突地,江允婵抚着自己的头尖叫出声。

“我没错、我没错!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爱妃?你怎么了?爱妃?!”皇帝见状,不顾寿宴未了,连忙吼着。

“来人啊!宣太医、宣太医!”

江允婵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这样说出了心里话。

“爱妃、爱妃!”皇帝看她眼神呆滞,担心地频唤。

她的眼神扫过众人,赫然发觉所有人嘲讽的嘴脸在她面前扭曲、变形!

你这歹毒的女人!

可怕!最毒妇人心!

江允婵用力推开皇上,她再也无法忍受地反复嘶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