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在“宇画阁”,湛刚为了楚寒洢,竟让她难堪,今日她要感谢上天,终于让她等到这可以一泄心头怨气的机会。
“那又如何?婵姐姐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楚寒洢的胸口紧绷得难受,即使表面强装镇定,思绪始终在“湛刚与她私定终身”这几个字上打转。
“做什么?”江允婵朝她嫣然一笑,冷冷的开口。
“婵姐姐心疼你呀!好心提醒你,别老是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
“就算是,也是洢儿和刚哥哥的事,不劳婵姐姐操心。”
江允婵目光一讥,敏锐地盯着她。“难不成你真以为湛刚每次进宫,是纯粹来画画?”
江允婶的话似重槌,毫不犹豫打在楚寒涧心口。
受伤的表情掠过,但仅一瞬间,楚寒洢便坚决的开口道:“我是湛刚的妻子,他是怎样的人,我比你还清楚。”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猛追在他们身后的小女孩,她长大了,有能力捍卫、保护她的爱情。
楚寒洢的反应让江允婵有些出乎意料,她拧紧眉,语气逐渐烦躁。“别再自欺欺人了,湛刚他并不爱你!”
“至少他应了承诺娶了我,与他白头偕老的将是我!”楚寒洢扬唇扯了抹笑,纤柔的身躯看似柔弱,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气魄。
“娘娘,皇上在御花园候着,迟了怪罪下来,奴婢!”
“先下去!”斥退突然闯入的宫女,江允婵恼羞成怒地开口。
宫女唯唯诺诺的退下,楚寒洢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婵姐姐入宫当了妃子,方才如有冒犯,请恕洢儿不敬。”
楚寒洢朝她福了福身,表情愧疚不已,心里却逐渐将整件事推敲出雏形。
她十分肯定,湛刚是因为心爱的女子进了宫当妃子,才会娶她的。
“对!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所以我可以不时宣湛刚进宫为我画画,就算半夜三更,他也无法抗旨,我看你们能恩爱多久!”
江允婵冷冷的开口,优雅雍容的仪态下有着藏不住的蛮横与嘲讽。
楚寒洢看着她,想起了六岁那年的秋天,当时江允婵也是这么无理取闹,不准湛刚为她画画。
虽然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股无法忽略的莫名惆怅,仍拉扯着她的思绪。
“我知道了,娘娘慢走。”她一脸平静的垂眸,虽然知道已经成为妃子的江允婵,再也不会成为她与湛刚之间的阻碍,但在湛刚心中呢?
她茫然了,因为江允婵,她与湛刚之间那条勉强维持的情丝,在下一刻,有着随时被扯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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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富丽堂皇的皇宫,楚寒汐的心情处在两匝的煎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