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召磊撇开眼,叹了一口长气。「丢了个公主,宫里不会大乱吗?妳不会没想过吧!」

他的语气给了祥纱无限希望,她扬起眉,飞快地抹去眼泪,漾出笑容地进寝房将收拾好的包袱绑在身上,手中则捧了一堆衣物。

「我想过,也做好万全的准备了,你……不会反悔吧!」

力召磊转过身,诧异地险些没掉出自己的眼睛,这姑娘……这姑娘分明是早做好了准备。

瞬时他有种上当的窝囊感。

感觉到自己满腔热血的同情被她玩弄于股掌间,一把火抑不住在心头狂烧着。

「妳诓我?」力召磊握紧着拳,粗声粗气地打量祥纱那仍悬着泪的美丽笑颜。

感觉到他山雨欲来的怒气,祥纱小心翼翼地瞅着他。「你不会反悔吧!我是真的想出宫……」

「我见鬼了才会任妳摆布。」他低吼了一声,真的有股破窗离开的冲动。

「我留了一封遗书,这只鞋是要搁在井边的……让大家以为我死了。」知道他还生着气,祥纱压低嗓音黯然道:「到时候,或许会流传宫里有个中了邪的公主投井自尽,不会真的有人计较我是不是死了……」

她语气里的苦涩让人无法忽略,不自觉地,力召磊的语气稍缓了许多。「纵使是个受冷落的公主,也不必出宫吧!妳有多少能耐可以让自己适应宫外的生活?」

要带她出宫其实不难,但现实的问题还是得考虑。

他不想偷了个公主,又惹了一身腥地做这种自找麻烦的事。

悄悄觑着他的表情,祥纱知道自己若不说清楚,眼前的男子是绝不会带她出宫的。

她拧下眉,回忆似地轻喃:「其实我是个假公主,当年只因为我爹战死沙场,我娘跟着生病死了,我才被接入宫的。

当时皇后未有子嗣,对我还算疼爱,不过等长平、祥凌、昭仁一一出生后,我的世界就变了。

她们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我不过是一个顶着公主头衔的郡主,能住进皇宫已属万幸,哪还能争夺不属于自己的宠爱呢?

渐渐地我开始无法融入宫中的生活。我喜欢长平,却与她不亲,祥凌就更别提了,她根本把我视为眼中钉。

于是宫中的人开始把我的孤僻,怪罪于我娘不纯正的民间血统。而我的快乐,是由喜儿的出现才开始的……」

一想起喜儿,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嗓、微顿一下,话里藏着太多自己也难以承载的痛苦思绪。

「就是那天和妳一起在大草原上的丫头?」

纵使她们当时都是男子装扮,但主仆那俊雅的模样还是格外引人注目。

「嗯!就是她,只是那一次溜出宫后,一回到宫里,她便被皇奶奶处以杖刑,死了……」握着胸前的紫玉瓶,祥纱拚命忍着心中的难过,对着他开口。「她被我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