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从容悠然的斯文模样已不复在,连咆哮也显得虚弱不已。

“少主这么误会我就不对了,这‘泻下药’可以帮你把体内滞留的秽气排出,肠子干净了,我往后帮你准备的药膳,才能达到完全的功效。”

刚开始看着他直跑茅房,她心里可得意,但随着次数愈来愈频繁,她心里的愧疚也愈来愈重。

沉下脸,他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小肉丸,你到底放多少‘泻下药’?”

“过多、过少都不好的。”她拧着帕子,温柔地为他拭干额上的冷汗。

意思是她下的“泻下药”刚刚好喽?

石天澈目光喷火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勾唇。“小肉丸……”

“怎么?你又想跑茅房了?”她蹙起眉,移开脚步,细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算错“泻下药”的药材分量。

“没有——”他顿了顿,唇边扬起冷冷的笑。“只是突然很想吃炸肉丸。”

“炸肉丸?”朱若沅诧异地扬声制止。“现在不能吃油炸的东西!”

她一说完,捕捉到石天澈玩味的表情,这才恍然大悟,他指的,绝对不是一般的炸肉丸。

石天澈冷哼了一声,薄唇冷冷吐出这句话。“你这小肉丸还不算太笨。”

是称赞吗?她偏着小脑袋若有所思。

她还未理清,石天澈的大手便掐住她白皙的脖子,眸中喷火地道:“如果我死了,一定会拖着你一起下阎王府作伴。”

明知道他是开玩笑,但朱若沅的心却是莫名一紧。

这一回,她没辣辣地呛他回话,反而更加温柔地说:“你乖啦!这是为了少主你好,看着你这样,我也很心疼的,晚一些,我再煮更多好吃的东西给你吃。”

石天澈怔了怔,感觉到她话里浓浓的关心,胸口莫名地,就如同当年在溪边遇上她一样,缓缓温暖了起来。

卧病在床这么多年来,除了父母,似乎就只有她对他付出最真诚的关怀。

石天澈无法形容此刻心里的感觉,只知道原本激动的情绪在瞬间被平抚,恢复了平静。

“还有力气找我算帐,表示你的状况还不错!”她盈盈地笑,根本不怕他真的会丧失理智掐死她。

石天澈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哪还下得了手,在她脖子上留下丑陋的痕迹?

略松了手劲,他本该移开手,却因贴住她软嫩肌肤的触感而违背了意识。

怎么有人的皮肤可以好到这种程度?光滑如脂、软嫩如丝,令人忍不住想要反覆流连在那曼妙的触感当中。

感觉到他以一种难解的目光看着自己,朱若沅粉嫩的脸蛋,不由自主浮现滚烫的臊红。直觉摸了摸脸,她别扭地问:“你……看什么?”

“其实看久了,你还挺可爱的。”

轰的一声,朱若沅瞪大双眸,被他突如其来的称赞给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