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歌让自己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一样!她轻啐了声,随意抽了本书册,不过半刻,纤柔的身子骨便管不住地躺上白玉榻歇着。
腾铎一进四合院,脚步直觉往菊水轩而去。
果不其然,脚步一落在书房的花格开窗,便见善若水慵懒地躺在白玉榻上翻书的纤雅身影。
腾铎定住脚步,扬了扬唇,敲了敲窗。
耳畔落入腾铎熟悉的沉嗓,善若水瞬即由迷迷糊糊的思绪中回过神。
她吊起夹门帘,推开窗朝迎向他的一瞬间,唇边勾出柔美的笑弧,连清灵的水眸也荡着笑意。“你来了!”
腾铎深深看着她,心一荡地扬起唇。“天候一冷,你就变懒姑娘了。”
善若水不以为意地仰脸瞅着他,发现他下颚冒出点点胡髭,向来清俊的面容因此多了几分粗犷的男子气概。
将他脸上的疲惫纳入眼底,善若水不由得心疼地间。“你近日很忙吗?”
他微颔首,正思索着要怎么同她说,他将奉命至山东的事。
“如果你忙就别过来了,来回奔波,很是费时。”
眸光落在他穿着绣有麒麟的石青色补服,外套了件五蟒四爪袍子,脚下穿着牙缝靴的挺拔身形,善若水的心不由得一拧。
很显然他是连补服都没换下,就来找她了。
“咦!那是什么?”将他全身上下打量过一遍的善若水,发现了他拿在手中的东西,纳闷地问。
静静瞅着她片刻,腾铎有些赧然地开口。“黄菊枕。”
善若水怔怔瞧着他,脸蛋微微发热,她知道菊花为百草上品,却没想过要做成菊花枕。
“适巧一个熟识的御医做了这个黄菊枕,要我试试疗效好不好……”在她的注视下,腾铎整张麦褐色的俊颜在瞬间布着可疑的薄红。
事实上是腾铎见她常胸闷、心悸、气急、头晕,于是趁进宫时,请熟识的御医帮他做了一个菊花枕。
御医说:“秋采甘菊花,贮以布囊,做成枕头,能清头目,去邪秽。”对她应该会有帮肋。
“我知道,你没这毛病,所以就拿来给我喽!”善若水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意,纵使他嘴巴不承认,她可心知肚明地泛着甜,声音像掺了蜜似的。
腾铎微颔首,为她的贴心感到窝心。
“要不要进来,我泡菊井茶给你喝。”她轻啄他的唇,倏地下榻为他张罗。
默默看着她欢欣的模样,腾铎心里有说不出的踏实。
在她身边这般恬静的幸福,美好得让他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