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地一凛,她轻轻地闭上眼,因为翔韫一句话,泪水泛滥成灾。

养伤这段期间,甚少有人到“咏月苑”叨扰她,她无心细思其中的原因,倒是得了空悄悄走了一趟“汲心阁”。

最后魏岚心要她带句话给腾铎──魏岚心问腾铎,几时要还她恩情?

聂云棠不解他们的恩怨,只知道是时候找腾铎长谈了。

她一进书房,便见腾铎埋在桌案前,整理喜宴名单。

腾铎一见到她有些诧异,瞬即便神色自若地问道:“身上的伤好了吗?”

她颔首,拣了张椅子坐下。“我想,要怎么处置我,你心里已经有数了,是不是?”

搁下笔,腾铎神色复杂地望著她,好半晌才道:“同我说说你娘吧!”

她不明就理地瞥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抹微乎其微的悲伤。“没什么好谈的。”

腾铎望著眼前这一个无缘的妹妹,心里掠过一抹怜悯。

即便她的娘亲终究没有入府,他却无法否认她与豫亲王府斩不断的血缘。

“那你想同我说什么?”

“心姐问你,几时要还她恩情?”

腾铎轻拧眉,忽地想起,当年到“汲心阁”接善若水回府时,魏岚心那段充满玄机的话。

他眸光略沉地反问道:“汲心阁是倚青会的京城总部?”

她怔了怔,定定地瞪著他没回答。

瞧著她戒备的神态,腾铎眉眼微挑地又道:“怎么个还法?”

“把名册还给我。”若不是中了他的埋伏,她早把名册带回覆命,现下也不致于把自己弄得一团乱。

他不假思索地开口。“放心,只要‘倚青会’不做出危害大清的事,我绝对不会把名册交给朝廷。”

“卑鄙!”

腾铎俊眉微挑,似笑非笑。“你这词倒新鲜。”

她斜著睨他一眼。“谁知道你会不会守信诺。”

“彼此彼此。”腾铎深深地瞅著她,不愿多辩地开口道:“你懂我这一回让步要背负多大的责任。”

顿时两人皆无语,沉韫的气氛仅剩烛火燃炽的细微声响。

好半刻聂云棠出声打破了宁静。“我问过会里的人,他们说腾玥离开‘倚青会’了。”

未料到她会主动提及,腾铎急忙地问道:“她上哪去了?”

强烈的罪恶感袭来,她轻蹙著眉,脸色难看地说:“她在会里的事我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