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通体碧绿,线条滑润的扳指对翔韫而言,是多重要的饰物。
“这是我的名字。”他献宝似地指著扳指的一侧,刻著汉文及满文的“韫”字。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聂云棠回视著他黝黑眸底的温柔,心里的悸动,夹杂著无言的心酸。
“我要你等我。”翔韫不由微微一笑,整张脸瞬间焕发出飞扬的神采。
“等你?什么?”他眼底的真诚与坚定,让她瞧得有些迷惑。
听到她茫然的语调,翔韫重申道:“对,等我。”
陡然间,他脸上毅然决然的神情,让她瞧得心慌得紧。
她脸色一白,努力让自己冷静地问道:“你、你做了什么决定?”
“我只是做了与你长相厮守的准备。”
“不,我不嫁你。”聂云棠猛地一惊,知道他的决定,一颗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地低喃著。“我没办法……”
“我知道你不适合王府的生活。”他唇边悬著云淡风清的笑容。“所以……你可以带我浪迹天涯。”
“我不能!”她诧异地瞪著他,不敢相信他竟做出这种打算。
察觉到她垮下脸,翔韫讨好地赠在她面前问:“你嫌弃我吗?”
“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而是你我根本不合适。”吞咽著喉间无形的紧涩,聂云棠试图力挽狂澜,让他打消念头。
他与她本来就不该有交集,翔韫从小养尊处优、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如何能适应一般平民的市井生活?
他沉下脸,一脸沮丧。“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
聂云棠神色复杂地望著他,心口莫名抽痛著。
她在乎翔韫、爱翔韫,舍不得更放不掉,但现实……她无法不顾及现实面呐!
翔韫递了个眼神给她,说得赖皮。“反正我心里有谱,这辈子你甩不掉我的。”
她思绪紊乱地抚著额,不禁恍惚起来。
早些前她为他究竟爱谁而患得患失,现下确定了他的感情,她却为他的执著头痛万分。
她怎么值得让他抛却一身的骄傲与尊贵呢?
不像她一脸混沌的懊恼,翔韫的思绪反倒清明。“好了,你就甭想了,你的身子还没恢复,我扶你上床睡一会儿。”
聂云棠顺从地躺上榻,不断在心里幽幽自问,这样的她能为他做什么?
暗暗将她郁闷的模样捺人心底,临离开前翔韫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噙著泪,愣了好一会儿,才捉起他的手,轻轻写下“聂云棠”三个字。
“我记住了。”他俯身轻啄她的唇,靠在她耳边低喃道:“你什么都不用给我,只要给我幸福与快乐,就够了。”